第九章 不存在的地铁站

那……那根本就不是人……”我看着车窗上的影子说道，“大概……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耳边会传来低语声了。”

车窗外的夜色如墨，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紧紧握住车门把手，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我的声音在颤抖，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小帆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惊恐。

是的，从地铁车窗外的那侧看过去，我却亲眼看到，在我和小帆的身旁位置上，竟然有坐着几个人。他们的身影在车窗的反射中若隐若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透过来的幻影。可是正当我亲眼看着身旁的时候，却是空荡荡的一片，甚至我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些人影却啥影子都没有，空荡的一片。而我只能集中注意力，盯着那车窗那边，那些人影的行动，随着灯光的闪烁之中，他们影子也是忽明忽暗。

那些人影面目的表情上看似很狰狞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们似乎像是被什么东西所侵害那样的垂头丧气。一个个都是低着头，并不说话，而且我还能感受到从他们身上所带来的那股怨气，强烈的怨气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让我几乎窒息。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经历了无数年的风吹雨打，头发凌乱不堪，眼神空洞而幽深，仿佛藏着无尽的悲伤与愤怒。

“小帆，你看到了吗？”我小声问道，声音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迷路的小帆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点了点头，嘴唇微微颤抖：“我……我看到了，那些影子，他们好像在盯着我们。”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车窗外的隧道灯光呼啸而过，仿佛在为这些诡异的人影伴奏。我回想起刚才听到的低语声，那些声音似乎是从这些影子中传来的，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可辨，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能量子波动，正是因为他们所引起的…”我低声说道，此时我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的颤抖，我甚至都不敢站起来，在车厢里到处行走。那些鬼影，加上这振动剧烈的地铁，真的让我快要吓到窒息。

迷路的小帆一直吓得躲在我的旁边，看着车窗外。但是我不敢躲，哪怕是我已经恐怖到了极点…那些影子，一直都在沉默着低着头。而我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检测设备，这量子波动正越来越剧烈起来。

随即，我从车窗上看到，其实在地铁车厢内还不止止只有我们这几个孤零零的，整个车厢突然变得非常拥挤，到处都是人。那些低语声，很快就变成了非常嘈杂的说话声，就像是在菜市场中的那种吵闹。

小帆同时也感觉到了好像周围变得相当拥挤，好像他旁边有人正在往他这边挤，小帆开始主动向着我这边靠拢。我也无可奈何，因为我身后的九尾就已经占据了非常大的空间，难以压缩。我也不知道为何来到这么一个奇怪地世界？

现在，我想，好像所谓屏山站源头那奇怪地量子波动，可能就是这些奇怪地人影所造成的。而且，这量子波动无异于就是那个地铁站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或者说，出现了一个通往异世界宇宙的传送门？

我记得迷路的小帆曾经认真地告诉我，他曾经玩过一款名为“恐怖奶奶”的游戏。虽然我现在仔细观察这款游戏，觉得它并没有多么令人恐惧，但小帆却一直对它心存畏惧，尤其是对那个所谓的恐怖奶奶。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提到这个名字，仿佛只要一提及，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不过，我仔细地从车窗向外看去，也没有看到一个长相酷似恐怖奶奶的家伙。也许这只是小帆的过度联想，而现实中并不存在什么恐怖奶奶吧。

但是，当我看向车窗那一侧，看到如此热闹的地铁内部时，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沉静下来的感觉。车厢里人来人往，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就像是…真的一样，低头看手机的，闭目养神的，还有小声交谈的，一下子就穿越到了早班时期的热闹。这种热闹的氛围让我觉得，也许那些所谓的鬼魂对我们并没有多大的伤害吧。毕竟，如果真的有鬼魂存在，它们也不会在这种人来人往的环境中出现吧。

然而，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地铁车厢却像高铁动车一样快速地行驶着。外面的隧道灯光依旧像飞一样快速地掠过，我完全不知道它到底会带着我们去哪里。按照这个路程计算，我们早就已经离开了福城市。我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这趟地铁到底要开往哪里呢？是某个未知的站点，还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于是，我本来该有的恐惧也渐渐消除了。我轻轻地拍了拍小帆的头，安慰他说：“这些鬼魂不会伤害我们，不用担心。只是我们不知道地铁到底会带我们去哪里？”

小帆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问道：“啊……那难不成我们是已经回不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害怕我们真的会迷失在这个未知的旅程中。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也不知道吧，反正这一切确实是很奇怪。”我停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个词，于是接着说：“星穹铁道？”我本以为小帆会更加害怕，但他听到这几个词后，却像是找到了一丝慰藉，瞬间就消除了自己心里的恐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我只是知道这是一个游戏的名字。当然，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说出来，确实有点黑色幽默的感觉。

突然之间，只听得“咔擦”一声，那声音清脆而刺耳，好像是电灯瞬间碎裂了一样。我猛地抬起头，只见头顶的白炽灯在一瞬间化为了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周围的灯光瞬间熄灭，整座地铁车厢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零星的碎玻璃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车厢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小帆的手，他的手心冰凉，满是汗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坏了。

“别怕，小帆，我们在一起。”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尽管我自己也感到一阵阵的心慌。我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试图打开手电筒功能，但手机屏幕上却是一片漆黑，显然地铁里的电力系统已经完全瘫痪了。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我紧紧地将尾巴竖起来，然后微微地遮住小帆的眼睛，此时，我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胁正在逼近。我紧紧握住小帆的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车厢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光亮非常微弱，像是从远处传来的烛光，但却足以让我看清周围的情况。我顺着光亮的方向看去，只见车厢的另一端，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地向我们走来。那身影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将小帆拉到身后。那身影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那好像是一只长得和我们相当的双尾狐狸，但是他的面容苍老而憔悴，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他的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那只狐狸，虽然有着和我们差不多的长相和两条尾巴，但是他的毛发是一种灰色，是衰退的那种灰色。他甚至是蹒跚前行，似乎也快要走不动路了。

“你是谁？”我大声问道，试图用声音来壮胆。但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甚至有些颤抖。

那只双尾狐狸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车厢的尽头。他那手套上早就已经枯瘦如柴，甚至那手套的头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车厢的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里是什么地方？”我继续追问，但那只狐狸也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我还从他灯光后面看到了数十个带着青蓝色飘向的影子，我终于是看到了那些影子上的面孔-早就已经塌陷的脸上只有空洞到黑色的两只眼睛，他们的嘴巴长得大大的，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那场景真的也是足够瘆人的。尤其是微生物的那只双尾狐狸，他的全身尽都是灰色，就像-塔尔斯Exe？他到底是是哪里出现的，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幻觉？

“听着那只塔尔斯指的方向走吧。”我轻轻地摇了摇还在颤抖之中的小帆，“也许他能帮我们提供一些路线吧。”

然而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了那只塔尔斯Exe的另一只手里，正藏着那黑色的布料，还有他那相对比较暗的红色瞳孔。那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他就是我在屏山站所看到的那个黑影。但是原来那空空如也的地铁车厢，到底是何时才出现的那么多的人？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的胆战，甚至我腿是控制不住地站起来，也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黑暗突然变得更加浓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我们。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我紧紧握住小帆的手，低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紧接着，我突然听到了那列车上传来的播报声，地铁速度也是越来越慢了，紧接着，那广播声音再一次用那种低哑的男声说着：“屏山站到了，请往左侧车门下车，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缝隙…”之后还用了一堆我们都听不懂的咒语继续说着。

屏山站？我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我呆住了，上面那一站叫屏山，那么这一次屏山站是怎么样的？我低头看了看设备上的量子波动，但是让我惊讶的是，那电子设备并没有再发出波动的现象了。小帆也轻轻地睁开眼睛-量子波动的真的是停止了。

我盯着车窗外，一座站台果真是出现了。但令我们想到的是，那站台上的灯光基本都是熄灭的，除了一部分的应急灯依旧在打开着。好像这座站台是被意外废弃了，甚至那些支撑的柱子、台阶，都比我们前面见到的那些站台还更加破烂，我还能够轻微看到了挂在一些柱子上的藤蔓，让整个站台都显得极为破旧和昏暗。但更重要的是，那些应急灯也并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红色，是在恐怖电影里才能看到的那种红色灯光。基本上，遇到红色灯光都是不吉利的…我也只能呆呆的望着这地铁越来越慢后，终于是停下了。

而我看到了那应急灯下所显示的站台名字，正好就是那三个字“屏山站”。为什么会再一次来到了这座站台，到底是不是我哪里的脑子搞错了，还是说，我是真的穿越到了未来的几十年之后？可是，这一切都比我想的还更恐怖啊！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咚咚咚-”在一阵诡异的音乐后，车门缓缓打开了，我跟着那只灰色狐狸，还有这大批大批的灵魂，都一起走出了地铁。我仍然是能感到就像是数百个人一直围堵着我那样程度的拥挤，如果这是印度火车，更不可思议。

“小帆，要走了。”我说道，“就跟着那只灰色狐狸，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总之就是一直没有说话。而且，量子波动已经停止了，可能真的就跟这地铁有什么关系，尤其是这么多的灵魂…”

“那也好吧，我们也没有地方走了。只是我根本玩不了速战了…连信号都被切断掉…我移动数据都用不了。”小帆叹了口气后，紧紧地跟着我，“还好是另外一只塔尔斯…终于是不再想得那么恐惧了…”

我跟着那只灰色狐狸一起离开了地铁站，然后我打开了电子手表的手电筒，从手电筒带来的光芒之处，我看到了那些人影，果然真的并不是一个实体。然后我再照着那只灰色狐狸，他也转过头，理都不理我一眼，我也看到那只狐狸也并不是实体，似乎是存在于哪里的鬼魂。塔尔斯Exe？难道他真的是从《精神地狱》里传送过来的？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塔尔斯？我也不清楚。

走出了这黑暗的地铁车厢后，在手电筒下，我终于是看到了这整座破旧的屏山站。虽然结构上酷似福城市的地铁站，却又有些不同…我照在那楼梯上，楼梯似乎是用一种水泥粗暴建造而成的，表面更是凹凸不平，而附近的柱子上面，已经是出现了快要腐烂的墙壁，这里到处几乎都长满了野草。我只是一脚踏上去，就能感到那草叶子粘到我腿上的那种瘙痒。

这里几乎所有的灯真的都熄灭了，唯独那少部分的应急灯，还散发着那种微弱的红光，照着这座地铁站的一部分早已经破旧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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