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 010

秦霄贤这会儿稍微冷静了一些，掏出纸巾擦着手，很不屑的语气

秦霄贤：你出轨现场，不仅孟鹤堂在，我也在

周九良：那只是做戏而已

周九良：我故意的

周九良回答的很平淡。

秦霄贤张了张嘴，愣是没能立刻接下话来，又是喝了口水冷静一下，问道

秦霄贤：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周九良盯着手腕上的表，把完全不想再触及的回忆换了个易于接收的说辞

周九良：那会儿孟鹤堂和别的姑娘在一起了，我只是成全他们。

秦霄贤觉得自己被气乐了，恨不得把杯子砸在周九良头上让他清醒一点

秦霄贤：周九良，是你不清醒还是我瞎了？

秦霄贤：孟鹤堂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活动范围只有实验室和你的教学楼，路上碰到和他说个话他都觉得耽误回家给你做饭，他会跟别的姑娘在一起，呵，我信吗？

秦霄贤：你觉得，我像个傻子？

周九良咬着牙

周九良：谁知道呢？

看他实在不像开玩笑，秦霄贤不再讽刺，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问

秦霄贤：你知道孟鹤堂自杀过三次吗？

周九良猛的抬头看着他，手开始发抖

周九良：你说什么？

周九良：什么时候的事？

秦霄贤：呵，还真是除了我没人会和你说

秦霄贤想笑，但是发现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想抽根烟，摸遍口袋找不到。

周九良则是动都不动的看着他，无意识的咬着下唇，等着秦霄贤的回答。

没找到需要的烟，秦霄贤有点烦躁，还是继续说下去

秦霄贤：你出国的前一天晚上一次，后来的三年发生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是我送他去的医院，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手机已经关机了，之后再也没打通过……

他捂着脸，声音开始哽咽，莫名的委屈

秦霄贤：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当亲哥的学长……

秦霄贤：九良，你时隔五年再联系我可以，我还跟以前一样拿你当兄弟，只要你别再牵扯孟鹤堂，他好不容易从你给的那些阴影里面走出来……

胡乱的在脸上摸了一把，在已经皱巴巴的衬衫上擦了擦手，秦霄贤继续说

秦霄贤：他没有对不起你，他掏心掏肺三年，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真的

秦霄贤：他拼了那么久的保研机会没了，最喜欢的人没了，两年多的时间都在医院呆着，不说一句话，抗抑郁的药没断过，好不容易这两年好了一些……

秦霄贤：你放过他吧？当兄弟我求你

秦霄贤：周九良，你放过孟鹤堂吧

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

周九良突然慌乱，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掌控，不应该是这样？

孟鹤堂那会儿明明站在他面前，一切都正常，说话的口气也没有一点异样

他那会儿明明很平静的在说

孟鹤堂：没必要，九良，多大点事啊，你不就不喜欢我了吗？直说就行了，做这么多多余的事情没有必要

对，就是这样！

他还说了一句话

孟鹤堂：你太看不起我孟鹤堂了，你说一句好聚好散，我还能真的缠着你吗？

他就是这么说的，那天的阳光是什么颜色的周九良都记得清楚，孟鹤堂的眼镜片反射过来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几乎是落荒而逃，答应了父母出国留学的要求，连夜买了机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