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典范

幽灵般的声音让他们同时一怔,空气仿佛凝固,他们僵直身体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一人双手背在身后,眸光冷冽如霜,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人对她的话做出回应,她的出现太过突然,按照原本保持的距离,不应该对她的靠近毫无察觉。

那双带着凉意的眼眸淡淡扫过,目光最终定格在训练场上,双唇微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Sebrina:“也想取消晚饭,去训练?”

饿着肚子训练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都是做错事情必须接受的惩罚,跟那些入伍一年以上的不同,初入军区的他们可扛不住这样的训练。

他们的沉默和表情,一眼被看穿心思,她随意抬手指向训练场。

Sebrina:“他们就是错误的典范,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个军区而非个人。”

Sebrina:“想吃饭就跟上,别浪费训练的时间。”

说完,她转身迈步朝饭堂方向走去,步伐稳健而冷峻,背影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几人面面相觑,随即迅速跟上,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她说话期间,SEHUN的视线盯着她的唇瓣出了神,满脑子都是与那轻柔的唇瓣相碰的画面,,心跳如鼓点般在胸腔震荡。

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猛然回神,抛下其他人快步跟上去,这一举动引得其他人诧异又不满。

SEHUN:“女……教官,谢谢你救我。”

他紧跟在她身侧,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脸,侧目看她的一瞬间,觉得她顺眼不少,或许是因为她方才的果断与凌厉,又或许是她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本着有话要问的他,维持乖巧温顺的表象,身后众人的目光如影随形般落在他身上,在他们的注视下,他不能将内心的疑虑直接表露出来。

Sebrina对他的话仿佛完全没有听见,步伐依旧从容地向前走去,好像身边没有人一样,无论是刚发生的事情,还是下午的事情,在她心里占不了太大的分量。

SEHUN抿紧嘴唇,实在捉摸不透她这般冷淡的态度究竟意味着什么,然而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与女生接吻,不禁暗自思忖着……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在意?

他的脚步忽然顿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惊住了,难道会因此喜欢上Sebrina?

这种念头让他感到慌乱,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幻想,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心跳仍不受控地紊乱,他深吸一口气,加快步伐跟上那道清冷背影。

当他们陆续踏进饭堂时,许沫白正安静地坐在餐桌前,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她也只是回以浅淡的微笑。

见此一幕,Sebrina的眼神微微闪烁,幸好那些偏见还没落到她的头上,幸好大家对她的态度是和善的,幸好那些恶意针对的只是自己。

许沫白:“姐!”

许沫白的一声呼唤,声音清亮得在饭堂里荡开,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现下军区内,最清闲的就属她,也是能随意走动里头军衔最高的,表面上被叫走参加紧急会议的是少校军衔以上的,实际上为防止她参与,暗戳戳地将上尉军衔的一同叫走了。

不喜欢被目光所追随,她微微抬眸扫视一圈,所有触及到她目光的下级军官和一等兵条件反射低头扒饭。

因口无遮拦而受罚的大多数人,都没能来得及吃晚饭,以致于饭堂显得空旷无比,餐盘碰撞声也比往常轻了许多。

未达训练指标不得进食的经历,对整个军区来说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在野外训练时,三天不进食都熬过来了。

他们在Sebrina的底线上反复横跳,这种性别歧视在上级军官的观念和思想中并不存在,她本可以上报,但她选择仗势欺人,一次教训足够他们记住。

比起记住,更多的记恨,就像狂血预备特种兵记恨特战强化队那般,在历经世事后逐渐释怀。

Sebrina:“在饭堂大呼小叫,没规矩。”

她蹙眉坐下,入伍两年还是这般不知所谓,肩章上的星徽是跟她一起执行任务时得来的。

许沫白吐了吐舌头,眼睛望向她身后那几人,藏起内心的不喜,不让姐姐为难。

许沫白:“说说你们怎么惹到战霆少将的?”

待他们落座,许沫白对错过的内容产生好奇,战霆和徐亚明是同样的出身,见识过两人训练时的严苛,训练自身或他人皆以铁血淬炼为信条,手法凌厉如刀,毫不留情。

她认为他们无法在战霆的训练模式下撑过一周,姐姐的话在她的耳边飘荡,为几个不争气的家伙,坚持申请取消战霆的特训资格。

有了前车之鉴,这样的问题,他们以沉默作答,即便说的是事实,也不敢轻易开口。

Sebrina的目光始终低垂,专注地享用着晚餐,纤长的手指稳稳握着筷子,那副平静从容的姿态,仿佛先前说出的话不过是寻常闲谈,既看不出心虚,也不觉自己有错。

餐盘里的饭菜还未动几口,一名一等兵便急匆匆闯进食堂,目光迅速锁定Sebrina所在的位置,他快步走到餐桌前,尚未来得及平复呼吸便立正报告,“上尉,首长让您立刻前往军政楼。”

许沫白:“现在就去?”

许沫白诧异地提高声调,眉宇间浮现疑惑,不合时宜的召见,跟下午发生的事情有关?

Sebrina未有片刻迟疑,手中的餐具迅速放下,起身时椅脚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与许沫白的猜测不同,她直觉此事应当与G国的最新动向有关,她步履生风地离开,军装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许沫白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可抬眼时姐姐的身影已然无踪,她的目光转向前来通报的士兵。

许沫白:“首长有没有透露具体?”

年轻的一等兵面露难色,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许上士,您就别为难我了。以我的级别,能触到这等机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仍保持着下级对上级应有的恭敬姿态。

许沫白:“也是,那你回去吧。”

许沫白摆摆手,一等兵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饭堂。而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思来想去,下午训练的事情是她被叫走的可能性最大,倏然抬眸看面前的五个人,抬手拍桌子。

许沫白:“把下午那件事的始末说清楚,我姐说出那句话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BAI:“她说哪句话?”

BAI放下手中的筷子,被刚才的那些话冲击,下午说的那些倒是有些记不清。

“叩叩叩”CHANYEOL的指节有节奏地轻敲桌面,按理来说,她说过的话没有大逆不道,也掀不起那么大的风浪。

许沫白见众人沉默,索性将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

“向首长申请取消特训,战霆少将不适合作为你们特训的教官。”

这句话的分量不言而喻,当众驳了战霆少将的面子,无异于向战霆下战书。

BAEKHYUN:“这话是她说的,要是受罚不会牵连我们吧?”

胆小怕事的人,本能反应总是最真实的,他向来没有与别人一同承担的责任心。

CHANYEOL:“战霆少将对我们的严厉或许是出于好意,但以对战的结果来决定训练的强度,我认为不合理。”

他几乎是接着BAEKHYUN的尾音开口的,为的是让人忽略掉那没良心的话。

要是真的跟她猜想的结果一致,他们理应一起承担后果和惩罚,毕竟他们才是这件事的导火索。

许沫白:“怎么不合理?”

SEHUN:“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对战必输,翻倍的训练对新兵那是酷刑。”

高强度训练或许能锻造战斗力,但绝不能以压垮新兵身心为代价,战霆的训练理念缺乏对个体承受极限的考量,特训本应因材施教、循序渐进,而非一味追求速成。

LAY:“泅渡的时候,我提醒过少将,我们刚结束高强度训练,不适合立刻进行泅渡训练,可他仍坚持进行这项训练,也就有了后来她拼全力救我们,以及对战霆少将发火的事情。”

LAY的声音微微发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饭堂内骤然安静,下午的惊魂一刻再次涌进他们脑中。

许沫白轻咬筷子,听着他们的话陷入沉思。

在她的印象中,战霆对自身的训练极为严苛、手段近乎残酷,却始终是个讲原则、有分寸的人。

他严厉,但从不无理取闹;他要求高,却总能让人感受到背后的用心。

这样巨大的反差,让她不由得产生一丝疑虑,难道是在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事?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