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章相出差记】

梧国幼帝即位刚满一年,与安国合力剿灭进犯边境的南方蛮族,蛮族落败,所占地盘不好划分。

幼帝不能自行处理朝政,太后虽有摄政之权,碍于后宫女流的身份,不好去边境和安国初国公会面,加之丹阳王患病不能下榻,此等重任唯有落在首辅章崧肩上。

满朝文武无人反对,划分地盘适合强硬的章相负责,他前往边境商谈详细事宜,梧国绝不会吃亏。

明月当空,夏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相府卧房,沈岩靠坐在软榻上,双眼紧盯着手里的书卷,左手往食盒里一抓,并未抓到剥好的瓜子。

“我才吃了一把,你怎么停手了?”他搁下手里的书卷,转头问着心甘情愿提供服务的大梧首辅,没料到对上章崧可怜巴巴的眼神。

章崧握住沈岩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黑亮的眸子惨兮兮的看着他:“三郎,你的夫君还有七个时辰就要出城前往边境,少说十几天才能回来!离别前夕,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行装收拾好了吗?你喜欢的君山银针多带几罐,边境苦寒,没有好茶叶。”他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道,“你这粘人的老狗突然不在,我确实有点不习惯,但也挺好,你一走,御史台的同僚不再取笑我“上值下值相国接送”、“每日午时相国陪餐”!三岁孩童都比我自由,您老人家恨不得每时每刻盯着我!”

言罢,他愤愤补充道:“每日能找八百个由头,最多一回,一日十进御史台!沈某已至而立之年,能照顾好自己,无需相国时刻嘘寒问暖!”

“听沈大人的意思,已然对本相厌烦至极。三郎,这话太伤人心了!”

章崧从沈岩手里夺过瓜子扔在桌上,将 他 按 倒 在 软榻上:“距我出城还有七个时辰,抓紧时间 温 存 一番!夫人,无论你会不会想我,我都会想你的!若不是国之重任在身,我怎会舍得离开你!”

“别闹!”沈岩见势不妙,忙开口说些好听的哄人,“夫君,我舍不得离开你!最后的七个时辰,让 我 搂着 你 的 腰、钻 进 你 怀里 做个安稳甜蜜的美梦!你不在,我寝食难安,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此话当真?”章崧凑到沈岩面前,吻了吻他的唇,“夫人这般离不开我?!”

“当真!”沈岩见他中计了,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带着些哭腔道,“夫君,最后七个时辰,陪我睡个安稳觉!你走以后,我再也不能做个美梦!”

章崧听他言语心头一软,抱着沈岩起身向床边走,颊边漾着甜甜的酒窝:“三郎,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舍不得离开我!今夜 不 闹 了,章某陪夫人睡个安稳觉!”

沈岩听了,心想道:“中计了,我 的 腰 保 住 了!老狗,我还治不了你,几句话就拿捏了!”

夜深人静,折 腰 危 机 解除,沈御史搂着章相睡得安稳。

*

翌日‌酉时‌,沈岩和苏远安前后脚走出宫门。

“苏兄,你我去刘家食肆喝一杯,不醉不归!”他抬手揽着苏远安的肩膀,乐呵呵地说,“老狗不在家没人管我!什么时辰回相府都成!”

苏远安拍开沈岩的手,自觉和沈岩保持一定距离,虽然章崧出城了,但他早已养成“远观”相国夫人的习惯。

“沈兄,你够心狠的!”他叹了口气,为章崧抱不平,“今日一早,我岳翁和其余各部尚书到城门口送章相,听他说章相抱着你不放手、险些泪洒当场......分别之际,章相 意欲 亲一亲你的脸,你给他推出去二里地!多 年 夫 妻,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我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轻轻一推,能把修八尺有余的章相推出二里地?”

沈岩白了苏远安一眼,淡淡言道:“你别当御史了,去茶馆说书吧,你比说书先生还能编。”

“夸大了一点,但也是事实。我岳翁说了,你把章相推开之后,章相伤心的快哭了!”

“你们翁婿一起去茶馆说书!全城的说书先生都不如你俩会编!”

言语未落,一驾马车朝这而来,稳稳停在苏远安身侧。

车帘掀起,一个容貌姣好的妇人缓缓下来,走到苏远安面前笑着唤道:“夫君下值了,随妾身回府吧,妾身亲自下厨,为夫君做一道桂花蜜藕。”

“好,为夫随你回去。”苏远安搂住自家夫人,吻了吻她的脸,颇为得意的瞧着沈岩,“沈兄,去我府上做客吧?尝尝我夫人做的桂花蜜藕,这道菜满含对我的浓情蜜意~”

沈岩扯出几分笑意,婉言拒绝:“不去了,太甜腻,牙疼。”

“好吧,我们夫妻回府恩爱,兄台自己不醉不归~”

苏远安朝沈岩眨眨眼,搂着自家夫人上了马车。

沈岩见马车走远了,狠狠骂道:“苏远安,我看你病的不轻!知道我家老狗不在,故意酸我是吧!”

他哼了一声,抬腿就走:“我去刘家食肆自己喝!才不想那个老狗,没人管我自由快活!”

*

又过了几日,午膳后,太后将沈岩召到御苑。

萧妍着深红色宫装坐于亭中,见沈岩前来笑道:“陛下到了开蒙的年纪,应请大儒为他传授知识,朝臣推荐了两个人选,礼部崔瀚和户部赵琦。沈三哥为人公正,不会徇私,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择谁为陛下开蒙?”

“礼部崔瀚,他为人正直,学富五车,是最合适的人选。”沈岩不假思索,回道。

言毕,明女史搀扶着走路不便的丹阳王步入凉亭。

“阿妍,听说你侍弄花草伤了手!”他甩开随行的手,急匆匆来到萧妍身侧,抓住她的手仔细打量,完全没在意一旁的沈岩,“伤到哪里?让我瞧瞧!”

萧妍见丹阳王前来,目含关切,忙道:“手上划了道小口子,太医看过了,没有大碍!你伤了腿,不在王府好生歇息,怎的入宫了!”

“我担心你,顾不得伤腿便来了。”

沈岩站起身来,朝着太后和丹阳王拱手行礼,神情难掩尴尬:“下官不打扰太后和丹阳王说话,这就告退。”

不等两人回话,沈岩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穿过一道角门,他边走边道:“故意的吗?都当着我的面恩爱!”

言语未落,沈岩瞧见 宫女和内侍 打 情 骂 俏,视他为无物转身就走。

“怎么都......我想老狗了!”他握紧拳头又松开,长叹一口气,“我夫君如今在做什么?走了六日,何时才能回来?”

沈岩自言自语,快步赶回御史台。

*

章崧离开的前几日,沈岩自由自在,快活似神仙。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岩有些想念章崧,加之身边人都在 刺 激,他巴不得章相赶紧回来,过上往日那般“上值下值相国接送”、“每日午时相国陪餐”的生活。

雷声轰隆,大雨落下,沈岩踏着夜色回府,进门收起伞,问相府管事:“相国离家十五日,可有书信到府?知他何时回来吗?”

管事见沈岩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失落到了极点,忙言道:“相国回来了,正在里间更衣,准备去丹阳王府出席接风宴!”

沈岩听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进里间。

“老......夫君!你回来了!”他 将 章崧 扑 倒 在榻上,搂着章崧猛亲了几下,险些喜极而泣,“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酸我!尤其是苏远安,当着我的面 吻 他 夫人!”

“你看到这般甜腻画面,心里肯定不舒服。三郎,我回来了,我陪你蜜里调油,酸他们!”

章崧吻了吻沈岩的嘴唇,翻 身 而 起,朝外间喊道:“派人去丹阳王府,说 本相 和 夫人 小 别 胜 xin 女 昏,如今难舍难分、必要 温 存 一 番!着重跟丹阳王说一声,夫人甚是想念本相,抱着本相不放手!”

管事闻言,回了一声“小的明白”,退出卧房带上门。

“三郎,离家十五日,我想你想的发疯!”章崧 拉下 床边 纱帘,褪 去 外袍 扔在 身后。

......

翌日午时,沈岩拎着一篮蜜橘,搁在苏远安身前的长案上。

“老狗特意给我带的,送你一篮。”他挑了挑眉,得意道,“礼轻情意重,代表了他对我的一片真心!”

言罢,章崧踏进门,笑着对沈岩道:“三郎,午时了,跟我去政事堂用饭。”

“好,马上走。”沈岩跑过去挽着章崧的手臂,步履轻快走向政事堂。

苏远安见此,对其余同僚道:“相国 夫人 乐在其中,美死他了!”

言语落下,一众同僚言道:“上值下值相国接送,每日午时相国陪餐,全大梧独一份!羡慕死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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