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十四)
顾云岚从御苑回到政事堂,听闻刘属官告知虞惟义,探花郎杜仰熙已有家室。
虞惟义得知杜仰熙已有婚配,登时断了招他为婿的念头,至于痴迷探花郎的虞秀萼,好生安慰一番、另觅佳婿。
午后日光暖融融的,透过窗子照在人身上,顾云岚生出些许困意。
半人高的屏风后放着一张小榻,榻上铺着柔软的被褥,顾云岚以袖掩面打了个哈欠,朝翻阅公文的虞惟义道:“顾某乏了,打算午憩片刻,虞相可要一起?”
美人邀约一同午憩,岂有推辞之理,虞惟义搁下手里的案卷,起身应道:“好,我与娘子 一同 小睡。”
顾云岚来到榻边 解 下 腰带,褪 去 外袍 搭在屏风上,瞧了瞧正在宽衣的虞惟义,带着几分威胁的口气言道:“虞相,顾某劝你老实午憩,休要 趁机 动手动脚。若官人 手脚 不老实,我将足衣脱了,塞进你嘴里!”
“脱了足衣塞进我嘴里......”虞惟义被顾云岚的话逗笑了,脱下 官服 搭在屏风上,朝他拱了拱手:“娘子放心,为夫 保证 管束 手脚,只搂着你 小睡,其余什么都不做。”
“言出必行,否则有你好瞧的。”顾云岚掀开被子往里躺了躺,给虞惟义留出位置。
虞惟义躺在外侧搂着顾云岚,美美入眠。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虞秀萼命人胁迫杜仰熙的妻子,逼她跟杜仰熙和离,杜仰熙得知此事怒不可遏,借着入宫述职的机会来到政事堂,寻虞惟义要个说法。
“虞相,国舅爷,杜探花求见。”刘属官行至内堂门前,轻声道。
刘属官和杜仰熙在外面等了一会,虞惟义略显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请他进来。”
闻听此语,刘属官推开眼前的门,请杜仰熙入内。
杜仰熙步入内堂,见顾云岚靠在虞惟义肩上睡眼惺忪,虞惟义倒了盏茶,温柔体贴喂到他嘴边。
顾云岚就着虞惟义的手喝了半盏茶,抬眼瞧着杜仰熙:“杜探花应当去户部述职,怎的来了政事堂?”
潘楼事后,王乾在朝中宣扬“虞相和国舅爷 断 xiu 情 深,狼狈为奸”,杜仰熙见顾云岚和虞惟义举止亲昵,知道传言不假,没说和虞惟义单独聊聊。
“虞小姐明知杜某有家室,仍派人胁迫杜某的妻子,逼她跟杜某和离。”他朝着顾云岚和虞惟义拱手一拜,言辞恳切道,“杜某和妻子情深似海,此生厮守绝不分离,求虞相和国舅爷成全,别再让虞小姐为难她!”
虞惟义闻言,握拳狠砸了一下面前的长案:“不知廉耻,欠缺管教!杜探花放心,老夫下值回家好生管教小女,绝不再让她惹事!”
言罢,他放软口气:“杜探花,此事都是秀萼的错,老夫代她向你赔礼。为了你我两家的声誉,切莫声张。”
“杜某明白,绝不将此事传扬出去。”
杜仰熙说完了,向虞惟义和顾云岚告辞。
待他走远了,顾云岚把玩着手里的茶盏,深深地叹了口气:“如今我才明白言传身教的重要性。虞惟义,好好的姑娘被你养成这样,小小年纪便知强取豪夺、以权压人,你可真行!”
“丧德败行的混账!我没她这样的女儿!”虞惟义拍案而起,愤愤道,“这便派人送她回乡下老家,省得待在汴京给我惹事!”
顾云岚紧随他起身,开口言道:“此法甚佳,官人假意弃了秀萼,扔她在乡下过一段清贫日子。秀萼自小锦衣玉食,受不了乡下生活必然学乖了,日后不敢恣意行事。”
自小养在身边的孩子,虞惟义对她有些感情,真弃了舍不得,依顾云岚所言送回乡下老家吃点苦头、磨磨性子。
*
夜风微凉,白日的暑气消散大半,虞惟义回了相府,直奔虞秀萼的绣楼发了好大一通火。
府中婆子收拾好虞秀萼的行装,虞惟义命人将她带离相府。
戌时三刻,顾云岚目中含怒,快步进门。
虞秀萼哭得泪眼婆娑,一直喊着“父亲,求您别赶我走!”,虞惟义待在卧房不出门,两个婆子将她拉走。
她和顾云岚在门口撞见,哭着恳求道:“爹爹,求您劝劝父亲,别赶我去乡下!”
“你爹心意已决,我劝不动!”
顾云岚说完便走,虞秀萼见此,仍不死心朝他喊道:“爹爹,父亲爱重您,必然听您的话!求您救救女儿,别将女儿撵走!”
“虞小姐,我府上出事了,无暇管你!”
他加快脚步,边走边道:“虞惟义,顾元朗那小子不知悔改,还去醉红楼喝花酒,我嫂嫂定远侯夫人大动肝火、将他撵了出来。我好心收留那小子住在府上,他带着来路不明的女子花天酒地!我将他乱棍打跑了,明日你陪我回府看看,瞧瞧被他 糟 蹋 成什么样了!”
虞秀萼见顾云岚只顾着发火、不理她,没了救星万念俱灰、被两个婆子拽出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