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
荼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去哪儿?就算逃的了,你的名声不要了吗?他们会怎么说你?会这么说我?会怎么议论上清天和鸟族?这些你想过没有?
荼姚:为今之计,不是想办法逃离这里,而是想办法滑了你腹中胎儿,不让太微起疑。
梓芬:不可以,不可以这样,这个孩子得留着,不能滑掉。
荼姚:绝对不能留。
荼姚狠了狠心,施法化出一碗汤药递给梓芬。
荼姚:把这个喝了。
梓芬:这……这是何物?
荼姚:喝了这个便能落了你腹中胎儿。
梓芬:你……你为什么有这个?你早就打算好了,要落了我腹中的孩子?
荼姚:你多虑了,我起先并不知这孩子的来历,又怎会提前给你准备落子汤?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梓芬:给你自己准备的?为何?
荼姚:太微虚伪无情,给他这样的人生孩子,会是我一生的耻辱。
梓芬:那我们走,我们离开天界,离开他,你我皆为女子,不可能有子嗣,那我们就留着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们将他养大,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梓芬抛开手中的落子汤,拽住了荼姚的手,苦苦哀求她,可荼姚却无动于衷,一把甩开她的手。
荼姚:够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你我是不可能的,我贵为天后娘娘,又怎会背着千古骂名跟你在一起?不可能。
梓芬:可你不爱他,你不爱太微,为何不能跟我走呢?
荼姚:爱与不爱是我的事,走与不走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这一辈子要经历的事情太多,要舍取的东西也太多,爱,并不是你的所有。
说罢,荼姚便拂袖而去,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梓芬喝住。
梓芬:荼姚!你站住!你今日必须跟我走,不然……不然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梓芬输了,输得彻底,在她心如死灰,纵身跃下的那一刻,荼姚并没有转身拉住她,她终是没有等到那一句我带你走。
荼姚心里有她,她是知道的,既然互相喜欢,又为何不能在一起?梓芬的心很小,她的心里只能容得下荼姚,可荼姚的心太大,她心里有鸟族,有苍生,梓芬这个人在她心里只占了小小的角落,可有可无。
梓芬不知道在她纵身跃下临渊台时,荼姚疯了一样地向她扑去,若不是月下仙人及时赶到,将她敲晕,说不定她便随梓芬去了。
梓芬跳下临渊台,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回到花界生下了一个女婴,取名为锦觅。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这是梓芬一辈子的期许,她想和荼姚平淡地度过一生,可天不从人愿,直到她魂飞魄散,也没有等来她的心爱之人。
梓芬死了,荼姚的心也跟着死了,自那以后,她一改往日的温婉贤良,变得骄横跋扈,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