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嗔痴

【浮生园】嗔痴（五）

郭麒麟早早的就到戏楼了，今儿个是李云语第一次演出，为什么到这么早，一个是他跟李云语的关系越发暧昧，得把戏做全，第二，他也想看看李云语正经扮上唱一回。

这回唱的是《梨花颂》，李云语在台上出现的时候，见过无数美人儿的郭麒麟也是一愣。

螓首蛾眉，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眼波似溪之游鱼，延颈秀项，戏服加身，珠翠缀之，鬓若九天之游云，仪资旷世，似若青烟不可触兮，胜幽兰三分，着文履踟蹰台上，裙若雾霭轻曳，其神悲怜。

“梨花开，春带雨。”

“梨花落，春入泥。”

便是黄鹂也逊色。

“李云语，望您各位多捧。”若说李云语后来名声大噪，便是从这儿开始。

底下看客用手绢儿抱着东西不要钱似的往上扔，李云语躬身下了台，等着人收拾完送到她那儿去。

“李老板怎的不等等我。”李云语刚卸完妆郭麒麟便从后面来了。

本不想多说什么，却想起二人如今的关系，笑意盈盈转身对他道：“怎么，少班主有事找我？”

郭麒麟自从上次做了过分亲密的举动被李云语打了之后，就开始试探她能容忍的底线在哪儿了，最起码，亲吻不行。

走过去搂着李云语的肩，她脸上的妆还没卸完，又扶着她坐下，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瞧，妆都没卸干净。”

李云语倒是无所谓，坐在那等着郭麒麟给她卸妆，郭麒麟拿起帕子，指尖无意的扫过她脸颊，李云语直接拍掉郭麒麟的手，胳膊撑头搭在椅背上看他，道：“少班主何须费心试探，我直接告诉您就是。”

郭麒麟直接乐出来了，李云语倒是洒脱，听她道：“第一，亲吻不行，您想必已经实践过了，第二，摸脸行不行看我心情好不好，在此以下的举动都在容忍范围内。”

“那云……”

李云语连忙打断郭麒麟：“还有！以后这种恶心吧啦的称呼，少班主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就不要叫了，直接称李老板即可。”双臂抱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郭麒麟心下好笑，还是依了她的意思，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那李老板今儿个心情如何啊？”李云语点了点头，心情算是不错。

“得嘞，小的继续给您卸妆。”

不想这时张云雷推门而入，看到二人的亲密举动咳嗽一声，郭麒麟有些遗憾，好好的豆腐吃一半被舅舅给搅和了，道：“得，我在外面等你。”说我还捏捏李云语的鼻子。

李云语笑着点头，然后站起身来，略一颔首，听张云雷道：“方才李老板演出之时我也在场，真真是天人之资，不知……”张云雷说到这儿竟有些脸红，他虽自傲，但对有真本事的人也是会放下架子的。

“张老板是想切磋一二？”仔细想想张云雷从未向谁提过什么要求，先前对自己的态度并不算好，此时难免有些难为情，李云语不由得感叹，张云雷要是有他外甥一半不要脸也够用了。

张云雷庆幸李云语善解人意，对她点点头，李云语笑着说：“张老板大可不必这么拘谨，以后与我有话直说便是，如此便还在小花园见罢。”李云语倒没别的意思，就是张云雷是她的队长，多走动走动总不会有错。

张云雷却想的多了，面上又红一分，道声谢转头就走，郭麒麟推门从外面进来，看着李云语道：“你……把他怎么了？”

李云语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二人也没多想什么，郭麒麟拉着李云语的手向外走去，却皱了皱眉头：“你这手也太冰了些。”

李云语闻言抽回手放自个儿袖子里暖着，以为他是嫌弃，对他道：“早年落下的病，习惯了也就不妨事了。”

“瞎说，病哪有习惯的。”郭麒麟拽过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捂着，此时天气已然回暖，手却还是如此冰凉，不敢想隆冬时节她是如何过来的，郭麒麟又摇摇头，想那么多干什么。

李云语看着郭麒麟，觉得他有些走神，对他道：“想什么呢，我都到了您还出神呢？”

郭麒麟这才回神，忍不住多问几句：“隆冬时节……你如何度过？”

她笑了笑，道：“您要想听明个儿早些来，待会儿约了张老板唱戏。

“去吧，早点回去，晚上越晚越冷。”

“您也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