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厉尘澜感觉自己耳畔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人声,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寂静的水面。
他猛地抬起头,动作牵动了束缚在四肢上的沉重铁链,发出一阵哗啦的碎响。
他急切地逡巡着昏暗山洞的每一个角落,目光扫过冰冷的石壁、滴水的钟乳石,以及地面上岁月积下的尘埃……
然而,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滴滴答答的水声,洞里再无其他动静。
半晌,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低下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他半张苍白的脸。
历尘澜:果然……又是幻觉。
自从当年父亲亲手将他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山中,岁月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具体过去了多少年?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里除了他这个被铁链锁住的“活死人”,连只老鼠都不曾见过,真正的“连蚊子都不来叮一口”,毕竟,他身上大概连血都是冷的了吧。
刚被关进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期盼过。
他总幻想着,或许下一刻,父亲就会带着悔意或者至少是平静的神情出现,解开这该死的封印,对他说一句
龙套男:“尘澜,跟我回家。”
他甚至为父亲想过无数种苦衷。
可日升月落,光阴在寂静中流淌,他就像是被整个世界彻底遗弃了一样。
唯一的“伙伴”,就是这几根冰冷刺骨、时刻提醒他失去自由的黑沉铁索。
无人问津,无处话凄凉。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惩罚。
是因为不够强大吗?或许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所以,他只能沉默地承受这一切,将这无尽的孤寂熬成习惯。
其实,这种“幻听”早年出现得更频繁,大概是他潜意识里不甘寂寞的呐喊吧。
只是在他彻底心死,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奢望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厉尘澜很快重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下,试图掩盖出眼底那一丝连他自己都鄙夷的、不该再有的微弱期待。
期待,在这地方,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徒增痛苦。
历尘澜:安静待着吧,厉尘澜,别再……痴心妄想了。
与山洞里死水般的沉寂和厉尘澜的心灰意冷截然相反,此刻,藏在暗处的龙鸳歌,简直要气成一只鼓鼓的河豚!
龙鸳歌:嗨呀——!好气啊![○・`Д´・ ○]
龙鸳歌:姑奶奶我这么个大活人……
龙鸳歌:啊不,大活剑站在这里,居然被那个毛头小子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无视了?!
龙鸳歌:他居然以为那是幻觉?!我@#¥%……
龙鸳歌气得在原地直转圈,裙摆翻飞得像朵怒放的花,如果忽略她此刻狰狞的表情,还挺好看的。
龙鸢歌是越想越不爽:
龙鸳歌:姑奶奶我横行……啊不是,是逍遥天地这么多年,哪个见了我不给三分薄面?
龙鸳歌:从、来、没、有、谁、敢、这么无视我!这小子是第一个!
龙鸳歌:真是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
这小子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他机会主动交出东西,他非但不识抬举,还敢当她不存在?
龙鸳歌眼珠一转,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龙鸳歌:好,很好!你小子成功引起了姑奶奶的注意!
龙鸳歌:软的不行,那就别怪姑奶奶我来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