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
他站在墙头不知不觉间摘了许多桂花,那从高墙之内伸出来的枝头上已经光秃一片,只见叶子不见花。
素白无暇的手帕铺在墙头的砖瓦上面,淡黄色喜人的花朵堆了一小堆。
有些被他方才给打落洒了一地,手帕上剩下的也还有许多。
女孩轻点地面,飞身借力的落在墙头,把那桂花包了起来,才拿着东西跳下高墙,落在容齐的面前。
对着容齐晃了晃被手帕包起来的一小包桂花,“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这东西归我,作为回报,我请你吃好的?”
“嗯?”容齐一双眼睛似是黏在女孩的脸上,根本没注意她说啥。
“跟我走吧!”
收起桂花,女孩拉着容齐的手朝御膳房而去,一路上带着容齐避开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还有侍卫的巡逻,两个人左拐右拐的溜进了远远就能闻到美食香气的宫中。
容齐一路上都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直直的暖进心底,笑得像个傻子。
到了御膳房,此刻还不是用膳的时刻,房内并没有什么人。
“想吃什么,你随便拿吧!”说话间,女孩已经揭开一个鎏金的盖子,抓了一根鸡腿吃了起来。
容齐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动手去拿东西,“容儿,这一年你去哪了?”
“当然是和师父学武功啊,小公子,你认识我?”女孩咬了一口鸡腿吞下,才偏头看向容齐,好奇他怎么知道她的闺名叫容儿。
容齐呵呵的笑着,“认识,还很熟。”
女孩叹息,“可是我不记得你也,我生病了,失去了记忆。”
容齐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那你现在怎么样,可有好些了?”急促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急迫担忧。
“没事啦,我师父的医术天下无双,有他出手,肯定是药到病除。”
“那便好,那便好。”容齐终于松了一口气,想到去年毒发时,她亦是倒地挣扎着,却被小荀子他们遗忘在御花园内,容齐心中就愧疚不已。
幸好她没事,幸好还能再见到她。
“你不吃吗?”女孩对容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随意拿自己喜欢的吃。
容齐摇了摇头,“我不饿,容儿你吃吧!”
“谁在里面?”有宫人听见动静,呵斥一声的推门进来。
女孩皱了皱眉,伸手又从岸台上抓了一个鸡腿,才拉着容齐从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身后传来宫人的叫骂声,“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偷吃陛下的膳食……”
拉着容齐跑出了挺远的距离,女孩才扶着树干喘息了一会,“啊,吓死我了,每次都是这样,还没吃饱他们就来了,简直比狗还灵敏。”
抱怨着,女孩回头看向容齐,才发现他面色苍白,虚汗淋漓。
女孩怔愣了一下,拿着鸡腿围着容齐转了一圈,打量着他,“你身子骨不好?”
容齐想掏出手帕擦脸上的汗,摸了摸发现没有,才想起来手帕在女孩那里,露出苍白一笑,“我自幼身体孱弱……”
“难怪跑这么一点距离,你就汗流满面,诺,拿去擦擦脸吧!”
接过女孩递来的绣花手帕,容齐一眼便看见手帕一角的芙蓉花下面那个容字,不由嘴角勾起更深的笑容,“既然容儿没吃饱,不如跟我回去,去我那吃个够如何?”
女孩打量他,“你是这宫里的皇子?”
“你怎么知道?”
女孩憋嘴,“看出来的啊,你这一身行头,看似素雅简单,实则是上好的布匹,江南织造出产的,每年就那么几匹,还都是进贡给皇帝老儿了。”
“你若不是皇子,这贡品怎么会给你做成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