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是一念之间。
容乐咳了咳,“皇兄从何时开始布下的这一局棋?”
容齐微怔,转瞬之间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事情,只是看向窗外声音悠悠道,“十多年了,那时候薏离姑姑被母后打发卖了出去,我就让人找到了她,让她将我西启的那些无家可归的乞儿聚集在一起,授他们学识才能,培养成一个个年少有为的人才。”
说着,容齐愧疚的低头看向她,“对不起,是我识人不善,害你遭了罪。”
容乐摇了摇头,“皇兄,说起来我挺羡慕你们男儿的,才华横溢,学识渊博,可以一展胸中抱负。”
“而我,终究是一个小女子,没什么能耐,一路走来,离开了你的羽翼之下才明白,外面的风风雨雨太大,我认为能避雨的地方,不一定就是好的,可能是豺狼窝。”
曾经的无忧无虑,都是因为有他护着。
离开了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带着目的,他们都只是在利用她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已。
比如宗政无忧想要山河图,比如说沉鱼,又比如泠月和萧可,每个看似真心追随她身边的人,他们都是带着自己的目的,利用她来一步步达到目的而已。
容齐替她拉了拉被褥,“别想那么多,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守着。”
朝堂变故,他初接手,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过目批阅,容齐让人将那些奏折都搬到了容乐的寝宫来。
看着容乐闭眼睡下,他才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处理那些堆积成山的事情。
提起的朱笔迟迟没有落下,只因为看见一个“云”字。
容儿,你究竟去了哪?
为什么派去雪山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没有看见过你。
你可知道,我在为你担心。
小荀子在门口看了看里面,看见已经睡着的容乐,和认真处理事情的容齐,轻手轻脚的来到容齐身旁,“陛下,太后娘娘和您父亲那边已经传过了消息,他们说没有看见棋姑娘,还说……”
容齐头也没抬的问道,“还说什么?”
“还说棋姑娘武功可不像你那么花架子,没人能伤的了她,让你放心,专心朝政即可。”小荀子说完后,又递了一张纸条给容齐,“还有这个。”
容齐拆开纸条,这是傅鸢写给他的,“臭小子,既然接了北临这烂摊子,就要在其位谋其职,做个百姓敬仰的好皇帝,若是再来一次去年的亡国事情,你以后别说是我傅鸢教养长大的。”
从传信可以看出来,跟着父亲去浪迹江湖,母后她过得很欢心。
容齐笑了笑,将纸条放到了一旁,“小荀子,你退下吧!”
连接好几日了,他这样没日没夜的不眠不休,小荀子有些担忧他的身体,“陛下,您也歇一会儿吧,不然棋姑娘回来看见你又消瘦了,该多心疼。”
容齐抬头看了小荀子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桌上那张纸条。
小荀子撇了一眼,便不敢再多言语。
太后娘娘说的对,既然做了这帝王,自然要把这国家治理好。
只是……
小荀子觉得,他的陛下还是适合前段时间的那种贵公子生活,每天不用忙碌不用烦忧,只需要和棋姑娘一起饮茶弹琴诗词歌赋就好。
那种不理世间纷乱的生活,才适合他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