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明了

在大家的悉心照顾下,顾叔叔很快就康复出院了。第三天,二老便坐着飞机回了老家。若白也回到训练基地,正常参加训练。

因为答应了阿姨要帮她好好照顾若白,夏心心便成了训练基地和松柏的常客,以致队员们一看到她,都会高声朝若白喊一声:“若白师兄,你的小保姆来了。”

但每次,若白都会回他们一句:“五百个蛙跳。”

学员中,做蛙跳最多的,不出意外是胡亦枫。

马上就要去韩国了,为了庆祝自己终于有机会走出国门,看到韩国欧巴,范晓萤决定自掏腰包请大家去KTV玩。要知道在松柏,范晓萤是出了名的蹭吃一族,她请客可以算是百年难得,于是乎大家纷纷推掉周末的事情,如约来到了KTV。

路上遇到堵车,当夏心心赶到包厢时,大家已经到齐了。百草晓莹几个女孩子低头打着扑克,申波,胡亦枫几个男孩子正在争夺麦霸。只有若白像块布景一样,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失神。

“心心,你来了,廷皓哥哥呢?”

这个晓莹,自从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方廷皓用流利的韩文,与本次国际训练营承办,昌海道馆的金一山大师交谈后,她就沦陷了,彻底成为了方廷皓的花痴脑残粉。

“他公司临时有事。”

“什么啊!”晓萤埋怨着,“初原师兄不来也就算了,怎么廷皓哥哥也不来。”

夏心心微微一笑,坐到了若白的旁边。其实,这次聚会的背后组织者是夏心心,她本想借此机会,让初原,廷皓和若白三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兴许能够打开多年的心里的。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夏心心叹了口气,看向若白。那天胡亦枫和若白被沈柠教练叫走后直到晚上才回来。夏心心问了一下,他们只说是帮沈柠教练给学员们办签证订机票去了。但夏心心总感觉,若白有些不太对劲。

“若白师兄!”她握住若白的胳膊,“你还记得在医院时对我的承诺吗?你说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

“我没事!”若白别过脸,将她的手拂去,“我只是最近有点失眠。”

她了解若白的性子,如果他不愿意说,唯一的办法只有逼。

夏心心咬着唇,端起面前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倒满后,又是一杯。

“别喝了。”若白夺过酒杯,将它搁在一旁。半晌,终于开口,“这件事我还在考虑,过几天我再告诉你。”

成功了。夏心心把头埋的低低的,可心里已经跳起了舞。这一招是她惯用的伎俩,每次哥哥有事喝闷酒的时候,她便会用它来逼得哥哥告诉她实情。

“心心,若白师兄,我们玩个游戏吧!”

夏心心感激涕零,刚才差点笑出了声,要不是晓萤突然喊她,估计已经被若白发现了。

她发誓,以后一定把范晓萤,当福星一样供着。

晓萤让大家围城了一个圈,又从扑克牌里挑了两张小鬼和几张普通字牌。

“范晓萤,你要干吗?该不会又是谁抽到小鬼,谁就吃棉花糖吧?”胡亦枫俗称范晓萤的专业补刀手,每次晓莹一说话,他就嗝应几句。

晓萤白了他一眼,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装满纸团的盒子,继续笑呵呵地向大家介绍:“游戏规则很简单,抽到小鬼的那两位,必须选一人,从我手中盒子里取一个写着指令的纸团,不管抽到的是什么,都必须按照所写指令去做,不许耍赖。”

“好!”

第一轮,拿到小鬼的是胡亦枫和范晓萤。他们抽到的指令是打对方一耳光,面面相觑了好久,二人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毫不犹豫地挥手落下。不过,胡亦枫打晓萤的那一下很轻,而晓萤打他的那一下,力道之大足以媲及如来神掌。

第二轮,是百草和林凤,她们抽到的指令是背着对方,绕包厢走上三圈。林凤的块头顶的上三个百草,轻轻松松地就背着百草走了三圈;而瘦小的百草,试背了十来分钟,林凤愣是没动。

没有完成人物,两个人被罚为大家唱了首《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一曲完,差点没把大家伙笑死。

第三轮开始了,夏心心翻开自己的牌,赫然就是自己最不想得到的小鬼,她哀叹一声,把牌扔到桌上。

“心心是小鬼!”晓萤激动的像一锅沸腾的鸡血,立马开始扫其他人,“另一张小鬼呢,在谁的手上?”

百草,亦枫,光雅,申波,林凤,秀达皆是摇头。众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齐齐地看向了若白。果然,当若白把他手里的牌翻过来,大家看到了苦苦寻找的小鬼。

“呀!若白师兄,心心,你们谁抽啊?”晓莹和亦枫站在一起,咧着个大嘴,拿着盒子晃来晃去,不时还挑挑眉,撺掇其他人帮忙喊。

登时,夏心心算是明白,刚才胡亦枫为什么坚持要由他发牌,敢情是为了坑她和若白。

“你绝!”夏心心哼哼一笑,随便抓了纸团,丢给了胡亦枫。

胡亦枫赶紧把它打开,看完后,眼睛睁得宛若铜铃,和他一起看的晓萤,更是意味深长地瞧着夏心心。

“写的什么指示?”

胡亦枫把其他人招到一起,等他们看完以后,表情都和胡亦枫的一样,有的甚至还哀叹,为什么不是我。

夏心心急了:“到底写的什么啊?”抢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送你的搭档一个长达三分钟的吻。

难怪大家都这个表情。夏心心偷偷地看向若白,只见还不明真相的他,此时正在接听沈柠教练打来的电话,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尴尬局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三十六计走位上。

“那个,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就被晓萤给拽回了沙发,胡亦枫和林凤协助她,按住夏心心的肩膀:“心心,咱不是说好的吗,不管指令是什么,都必须完成。”

夏心心求救地看向百草,却见百草尴尬地笑了笑,挠头小声说:“心心,我师父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

夏心心欲哭无泪,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善良,才会被胡亦枫给坑了。

“心心,你该不会是不敢吧,哎呦我去,真没想到堂堂夏氏珠宝的千金,竟然是个胆小怕事之人。”

胡亦枫的激将法起了作用,夏心心一听,登时夸下了海口:“谁说我不敢!做就做。”

此时,若白也挂断了电话,他收起手机,看着众人,淡淡的问:“什么指示?”

夏心心走到他面前,尴尬地说道:“若白师兄,你……能不能坐在沙发上。”

因为站着吻,两人相差了一个头,夏心心今天没有穿高跟鞋,踮脚觉得有点吃力。

“做什么?”若白皱眉,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坐在了沙发上。然后,不解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夏心心。

“若白师兄,我……”要吻你了四个字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夏心心咬咬唇,心一横,伸手环住若白的脖子,吻了上去。

若白身体瞬间僵硬,耳朵渐渐变红,队员们看惯了他面无表情时的严厉样子,今天突然看到他害羞,心脏有点接受不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若白师兄吗?

再看夏心心,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仅脸红了,心跳加快了,身体僵硬了,腿竟也打起颤了。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若白漆黑的双眸,它就像是两块磁石,将夏心心想要逃离的眼神怎么也逃不掉。

夏心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年前的那个意外之吻,慢慢地,所有关于她和若白的画面,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呈现。

这一刻,夏心心终于明白了,自己对若白那份总是搞不清的不明情感。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心之明灭

若白和夏心心坐在沙发上吻着,其他人在观看之余,还不忘帮他们两个看时间:“两分五十七八秒,两分五十九秒,三分!”

时间到了,夏心心赶紧别开头,此刻,她宁愿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好过用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哇塞!心心,不!心爷,你竟然连若白师兄都敢亲,以后我范晓萤保证奉你为女汉子楷模的榜首。”

晓萤毕恭毕敬的说着,结果换来了胡亦枫一个爆栗:“就你话多,不就是一个游戏吗?当不得真的。”

亦枫的话巧妙的化解了夏心心的尴尬,她慢慢地抬头看向若白,却看到若白的脸色没有丁点变化,好像刚才的那一吻,于他来说,不过是游戏而已。

她曾听方廷皓那个情场浪子说过,只有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时,才会有脸红心热和情绪波动的表现。但看着若白面无表情的冷冷样子,夏心心突然感觉,有盆冰水从她的头顶倾泻泼下。

若白,终是只当自己是朋友。

即便明白,她也要有尊严的笑,起码不能让若白看出什么。

夏心心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若白:“若白师兄,我也是被晓萤他们逼得,愿赌服输。”说着说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若白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没事游戏而已!”

然后,接过,一饮而尽。

化解了彼此之间的尴尬,夏心心开始和百草他们一起唱歌,期间,她时不时会偷偷的看一眼若白。而若白,依旧如刚才一样,静默不语。

许是酒劲上了头,没一会夏心心便感觉头晕脑帐起来,她靠在沙发上,渐渐睡了过去。

喧嚣灯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栀子花海。

“心心,到这里来。”花海中,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夏心心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和蔼的白发老人,正微笑着冲自己招手。

“外公!”夏心心眼眶一红,正要跑过去抱他,可外公却消失在了。

夏心心一惊,登时从梦境醒来。

“醒了?”

“恩!”夏心心点点头,却在下一秒惊住了,她,竟然在若白的背上。

过了一会,又传来了若白的声音:“你喝醉了,先到松柏住一晚,明天再回廷皓家。”

若白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把夏心心之前的阴霾心情,瞬间赶的无影无踪。她微微一笑,将脑袋靠在若白的左背。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可以清楚的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规律的节奏,像一首安眠曲,听得夏心心眼皮沉沉。

“若白师兄,你喜欢我吗?”

若白愣住,停下了脚步,脸上显现出二十年来的第一次不知所措。

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淡淡一笑:“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背上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你父亲的情况,我看已经基本稳定,马上就可以出院。倒是你,你父亲的病有家族遗传的可能。”

“我知道。”

“我看了你近几年的体检报告,你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变化,你一定得好好注意,避免做些剧烈运动。”

那天与医生的对话,仍回想在耳边。若白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繁星,又看了眼背上的人儿,半晌后,他微微叹了口气,背着夏心心继续前行。

明亮的路灯照在头顶,将若白的背影拉的好长好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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