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难改 95

此日，你醒的很早。问云姐姐还在睡，你并不知道问云姐姐盯了你半宿。你便想着让姐姐多睡些。

你起身洗漱，看了看时辰。便准备收拾，你跟太医约定的时间是午膳，吃午膳之前溜出去一趟。

你出门，便发现院中站着一人。背对着你，乘着夜色与早风，翩翩起舞。

你仔细一看，竟是问清。而且并非跳舞，而是反复重复几个动作，这应该是在练基本功吧。

你不欲打扰，打了盆水，准备回房洗漱。

如今时辰尚早，怕是醒了的只有你和问清了。

你虽然为学过舞蹈，也看不出门道。但是你觉得问清就算是只跳基本功都很美。

你进入时，发觉问云姐姐已经醒了。问云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院中的问清。

你：“姐姐？”

问云的眼中带着一丝惊艳和一丝怀念。

这怀念从何而来呢？

问云听到你的声音，转头对你笑了笑，你也笑了笑。将盆里的水倒入屋内的盥洗盆中。

你：“姐姐，可要洗脸？”

问云：“不了，你先洗吧。”

问云笑道，继续看院中的问清跳舞。

你：“姐姐？”

你不知道问云此举究竟有何意义，如今的问清已经被姐姐踩到泥土里，若是…怕问清招架不住。

你望着问云，问云从你的脸上看出了担心二字。笑道：

问云：“你且放心吧，我不会对付她。毕竟，我和她也算旧友。”

你愣愣的看着问云，不知道这‘旧友’二字从何而来？旧友，彼此之间的互相争斗的旧友？

你以前没有和问云、问清接触过，但是一入教坊，问清对问云的针对历历在目。而问清落得如此地步也是拜问云所赐。

问云：“我也许多年未见她跳过了…”

你静静听着，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室内只有阵阵水声，你洗完了脸，擦了擦。

问云：“我同她少时好友，如今走到陌路。两个人都有错，闹到如此地步，终究是宿命啊！”

你沉默不语，那时候的你，还不能理解‘宿命’二字。

后来懂了，也便认命了。

问云：“阿福，你可愿帮我个忙？”

问云忽然转头热切的看着你，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也没有拒绝。

你：“姐姐说便是，阿福义不容辞。”

问云：“请允许我教你支歌。”

你正身行揖道：

你：“姐姐请。”

问云：“四月维夏，六月徂署。先祖匪人，胡宁忍予？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爰其适归？冬日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废为残贼，莫知其尤！相彼泉水，载清载浊。我日构祸，曷云能谷？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尽瘁以仕，宁莫我有？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鳣匪鲔，潜逃于渊。山有蕨薇，隰有杞桋。君子作歌，维以告哀。”

这是一支歌，也是一首诗。出自《小雅•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