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过世

高考成绩很快就下来了。成绩是张云雷帮她查的。

“卿儿。”

“怎么样了？”洛卿有些紧张。

张云雷盯着她看了好久，洛卿一直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声。

“没考上吗……”洛卿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云雷见她这般模样没忍住笑，不逗她了。塞了两颗糖在她手里。

“怎么会呢？是南京师范大学。”张云雷的笑再也藏不住了。

洛卿看着手上的两颗糖愣了好久。

一秒...两秒...

“卿儿？怎么……”张云雷话还未说完，糖的甜味便已经在嘴中散开了。

“二爷！我考上了！我可以回家看看了！”洛卿剥开了另一块糖放在嘴中。

是啊，与家乡相别了十二年之久，她可以回家看看了。

还未从喜悦中回过神，一个电话突然响了。

“郭先生！”洛卿接起电话。

“乖孩子……”电话另一头的郭德纲欲言又止，“我跟你说件事儿。”

“您说。”

“哎…算了没事。辫儿在你身边吗？”

洛卿看了一眼张云雷点点头：“在啊。”

“电话给他。”

不一会儿聊天就结束了。张云雷看着洛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洛卿问。

张云雷几次张口欲言，却都没说出口。

“究竟怎么了？”这下洛卿急了。

“爷爷他……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满了洛卿的鼻腔。

张云雷一只手护在颤抖的洛卿的身后，生怕一个不留神，洛卿就会倒下。

病房里，爷爷躺在病床上，呼吸机插在他的鼻子里。看着十分憔悴，头发也已全部花白了。这一刻洛卿这真实感受到爷爷真的老了。再也没有台上唱戏的活力了。

“洛卿…到爷爷身边来。”爷爷虚弱的唤道。

洛卿强忍着泪水，低着头慢慢走到病床旁，拉起爷爷的手。

“乖孩子，有出息，上了个好大学。”爷爷轻笑，“可惜，爷爷看不到你出嫁了……”

“不，爷爷，洛卿不允许你这么说。”洛卿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那么颤抖。

“好...爷爷不说。”爷爷轻笑，“小辫儿，来......”

张云雷也默默走到了爷爷的身边：“爷爷。”

“我这宝贝孙女也养了小半辈子了，没受过什么委屈。”爷爷顿了顿，喘了口气，“未来啊你得给我照顾好...咳咳咳...不然有你小子好看的！”

张云雷赶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定的，爷爷。”

爷爷点点头，安心似的长长舒了口气。又轻生对洛卿说：“唱首曲儿给爷爷听听吧……”

洛卿点点头，唱的是梅派《贵妃醉酒》，爷爷最喜欢听她唱的那首。

戏曲伴着随着机器“滴——”的长声结束。洛卿再也忍不住了，抓着爷爷的手失声痛苦……

张云雷拦住了要进病房的医护人员。他清楚，爷爷的离开对洛卿是多大的打击。

“二爷，你说爷爷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洛卿已经不哭了。

张云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洛卿。

老人家真的走的太猝不及防了。

今天突然就晕倒，被剧场的小辈们送来的。

他们都不知道，老人家瞒了这么久。

医生说癌症晚期了，老人家不愿意浪费钱再治了。

医生还说，老人家说他无牵无挂，走了也就走了，可是他唯独放不下他那即将成人的孙女儿。

“二爷，现在卿儿再也没有人疼了。”

“怎么会，不还有我吗？”张云雷把洛卿搂入怀中。

“那二爷不可以丢下卿儿。”

“不会的，永远都不会。”

-

最近张云雷演出一直都带着洛卿，此时洛卿太敏感了，太缺乏安全感了。

“辫儿，这马上就开学了，小卿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上台前杨九郎突然对张云雷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张云雷垂眸。

“要不，送她去你师父那儿继续学唱戏去吧，转移转移注意力。”

张云雷点点头，可能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