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撒兽医：你知道？

撒又一次被震惊。

撒兽医：白说狼人化狼时是没有意识的。

何笑出了一个气声：

strong何：那还是我告诉他的，其实狼人在刚刚化狼的几分钟内，是有意识的。你来的太巧，碰上我刚刚变身了。

那是一年前的中秋。撒吃着月饼看着晚会，再看看冷冷清清的家，接着就想起了同样孤孤单单住在宠物店的何，再想想反正家和宠物店也就几步路，于是拎了盒月饼，打算找人喝喝酒谈谈心。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颠覆世界观的一幕。

撒兽医：等等，你有意识你还吼我?

strong何：我那是怕等我没意识了伤着你，想把你吓走。

但其实撒没被吓走。他听见何吼得撕心裂肺，反而舍不得走了，坐在房间的另一端，守了何一个晚上，直到破晓，阳光照着没有意识的何，他被链条勒出一身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看见这一幕撒才想起落荒而逃。

第二天他顶着熊猫眼，帮何租了个房子，美名其曰改善员工待遇。

为什么瞒下来?

这个问题撒自己也没想过。想了想，还是答了两个字。

撒兽医：私心。

strong何：巧了。

strong何：我的答案也是这个。

撒抬头，何笑得一脸褶子，像朵向阳花。

严冬。

风灌进这个临时的监狱，墙角的火苗跳了跳，顽强地活了下来。

白衣的少年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铁笼，还有在狭窄的铁笼里蜷缩着坐着的囚犯。

knight白：你的处决，定在明天破晓。

囚犯听见后，没有任何反应，一会儿才出于礼貌似地说了一句：

strong何：知道了，谢谢。

knight白：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谁吗？

囚犯垂下眼睛，仔细地想了想，说：

strong何：跟我妹妹说………我对不起她。

strong何：不，不，还是算了。

strong何：跟撒说，我……

strong何：我见过你，在跟踪村长的过程中。那时候你跟个鸵鸟一样撅在草丛里，相当的滑稽。

strong何：不，还是算了。算了。

囚犯夸张地挥了挥手，像是要挥散这个狭小空间里的回音，手上的铁链哗哗作响，打碎了那些不应该存在过的词句。

对不起算什么，见过又算什么。

这种话，如果没有行动作为后续，只能给他人徒增烦恼。

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做什么了。

少年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囚犯安静下来，抱住头认真地想了很久，才给出了一个潦草得不像最终答案的回复。

strong何：跟撒说，叫他照顾好我妹妹。还有，明天就不要来了。就这样了。

knight白：嗯。这里似乎有点冷。需要我帮你换地方吗？

囚犯苦笑一下：

strong何：有可能吗？

knight白：之前郝医生被杀时，有些被他医治过的人就颇有意见，而你一直很配合，加上现在不少人知道了你的故事，如今偏向你的人很多。只是希望处决狼人的，毕竟是大多数。你杀了人，我们保不住你。

strong何：但我的死能堵上他们的嘴保护我妹妹足够了。

囚犯看见少年点了点头，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细细地品了一遍他刚刚的话，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