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容乐下局

那天,中山大雨倾盆,卫国大将军傅筹站在与容乐初遇的那条桥上,饮酒消愁。

他少年时,被父亲追杀,逃命,改名,经受着这世上最可怕的训练。

他五岁时,奔逃与荒林中,一个幼小孩童的最初岁月,就这样被摧毁与无尽的追杀中。

直到他在座桥上,见到那个一眼认定的女人,娶她入府,爱她,百般呵护。

他报了仇,却永远失去了她。

当他看到容乐瞬间白发时,他慌了,从未有过的慌。

是他,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给了别人。

离去时,她说:

容乐:古有割袍断义,今日你我,恩断义绝。

他将她的心伤透了,只剩下一片衣襟,一点都不曾留下。

他知道,他自私,他狠毒,他不配得到容乐的爱。

可他,爱她,从始至终都是。

这大雨🌧,仿佛是上天在悲勉他。

他就这样,站在桥上,饮这喝不醉的酒,爱而不得的苦,独自承受。

隐处高楼之上,一瘦小,眉眼好看的黑衣女子,黑纱遮面,看着桥上醉酒的男子,低下眉眼,从腰间拿出一张叠着的纸条,招来身后侍卫,冷冷地说道:

秦湘:将此纸条,快马送去青州王府。

秦湘:另外,吩咐下去,计划实施。

墨影:是,属下遵命。

那侍卫接下纸条,手持配剑,迅速转身离去。

那黑衣女子看着桥上依旧痛哭之人,转身隐在黑夜中。

她,名为漫夭,是江湖上情报组织“落云阁”的主人。

这个黑夜里,让她想起秦家灭门那天,也是这样的雨,这样的黑夜。

那夜,秦家遍地鲜血,哀嚎不断。

她走在雨夜中,长街上,她摘下脸上的黑纱,狠厉的双眼看着前方,任凭雨水倾洒在身上,回忆着,三月前的青州往事。

三月前,青州,别山居中。

午时,茶楼尚无客人,一马车停在楼外,马车里走出一位华衣女子,被身旁侍女扶着,走进楼中二层暖阁,房门紧闭。

那女子摘下斗篷,坐在茶桌前,泡了两杯上好的龙香沉茶,将另一杯放在对面,似是在等待约定的人。

她饮茶时,身后屏风传来脚步声,不知不觉间,已走到她对面。

只见来人身穿一袭黑色衣衫,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站在她面前。

她,双手握剑,低身行礼,说道:

秦湘:看来,公主已经想好了,今后的计划该如何实施。

那饮茶之人,便是,南境青州王妃,容乐。

她抬眼看向来人,放下茶杯,起身,走向窗前,边走边说道:

容乐:不知姑娘是哪里人,你不仅和我长的一模一样,连这气质,说话的声音都如此相像?

秦湘:不过是一江湖之人,公主不必如此在意。

秦湘:若公主要问名字,那便唤我无名吧。

秦湘:我从小生活在刀剑之上,早已觉得这姓名不过是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

容乐:无名?既然无名,那我便唤你漫夭,如何?

秦湘:是,漫夭多谢公主赐名,从今以后,为公主与殿下,上刀山入火海,再所不辞。

容乐:好,今日以后,你就是真正的漫夭,拢月楼的主人,我要让你用尽一切办法,爱上卫国大将军傅筹,帮助黎王殿下,拿下北临江山。

秦湘:是,公主。

容乐:至于具体事宜,我会交代给萧煞。

容乐:我把萧煞留给你,助你在中山一切行动。

容乐:另外,即刻起,你就是容乐,更是漫夭。

秦湘:那卫国大将军怎会轻易相信,毕竟,当初痕香假冒你,可是被他识破了。

秦湘:而且,这世间怎会同时存在两个人,就算我们再像,我也不是你。

容乐:这个,你放心。

容乐:明日,我会出王府,遭到刺杀,故意掉下悬崖,生死未名。

容乐:傅筹的探子一但知道,定会传消息回去,你可借此前往中山,重开拢月楼。

秦湘:明白,放心。

容乐:一切小心,傅筹生性多疑,万不可操之过急。

容乐:有事,可让萧煞传信过来。

秦湘:是。

漫夭退后一步,持剑行礼,说道:

秦湘:告辞。

秦湘:愿你我,还有再见的一天。

你转身离去,带着她的希望与梦,去了中山。

那个,你曾经逃离过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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