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四年后

1933年,长沙火车站值班室里,正在熟睡的顾庆丰被过站的火车吵醒了。顾庆丰咒骂着出了门,搬了搬火车车窗,却发现有液体不停地往外流,仔细一看都是血,他去火车头那找列车长,擦干净窗户往里一看,列车长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人已经死透了。

第二天

火车站,两边的士兵站的笔直并行着军礼,有一人往里面走,气宇轩扬,带着强大气场。

佛爷:怎么样?

副官:(行完军礼)这辆军列,没有番号没有标示,是凭空出现的。

佛爷:人呢?

甲:(带着一人向前)佛爷,这就是昨晚值班守夜人顾庆丰。

甲:两位长官,我什么都不晓得。

副官:昨晚列车进站,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请如实回答

甲:我们站长说了,现在可能是由于战备的原因,经常有列车突然抵达,这种情况夜不是第一次了。

佛爷:车里挂着死人也不是第一次吧

甲:(目光躲闪)我

副官:一般军备列车进站的时候,会通知当地警卫,可这辆列车并没有通行记录,是凭空出现的。

佛爷:进站时间

甲:我们站长说

佛爷:守夜的人是你还是你站长

甲:是我,是我,我昨天看了一下挂钟好像是快零点的时候。

副官:经查实,这是一列零七六列车,里面的人.....

佛爷:(眉头一皱)日本人

张启山向列车走去,看了看车上日本的标志,透过昨天守夜人擦的窗子看向里面,都是死人。

副官:佛爷,这种列车大多产自东北,后来一路开到西北,被国民政府征用,重新涂改,可是这辆列车锈迹斑斑,像是从废铁场里开出来的。

副官:(看向顾丰庆)说,人什么时候死的。

甲:我昨天晚上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两位长官,这个车头和这个车厢全都是焊死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佛爷:准备的怎么样了?

副官:气割瓶已经送到了。

佛爷:(微微点头)

副官:是,佛爷,还有一件事。

佛爷:(看向副官)

副官:南京来的长官已经到了。

佛爷:什么来头

副官:名叫路谣,是最近几年突然出现的,奇怪的是她之前的背景一片空白,不过人有勇有谋,做事随心所欲,之前在上海,把上海那几个治的服服帖帖的,后来去了南京,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做事毫不拖泥带水,不少人给她起了个外号.....

佛爷:什么外号

副官:(有些想笑)女魔头,一次把上面人得罪了,但她手握兵权,轻易不敢动她,气的上面大骂她是兵痞。不过能在那些吃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而且活的随心所欲......

佛爷:(对她有些好奇)不简单

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

佛爷:来了

入目的就是身穿军装,英姿飒爽,面容精致,眼睛明亮,不由得让人心动的女子。

路谣:张大佛爷,你这排场可以,我喜欢。

佛爷:路长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路谣:客气客气

佛爷:(盯着路谣)不知路长官来到长沙是有何贵干?

路谣:(摸了摸耳边的头发)上面的命令,让我来协助佛爷,佛爷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这时旁边的顾丰庆跑了上来。

甲:长官,长官,我有话说。

佛爷:(目光从路谣身上移走)说

甲:长官,站长不让我说出去的,我告诉你啊,这辆车是鬼车,车站不是什么寻常地方,只要是半夜进来的车,里面全是横死的人,要下地狱的,(看了看周围,悄悄的对张启山说)长沙城要来恶鬼了。

路谣:(噗嗤一笑)

佛爷:(看向路谣)

路谣:抱歉啊,我没忍住,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知道恶鬼长什么样子吗?

甲:长官,你可别不信,这是真的啊

佛爷:(撇了一眼路谣)现在长沙城是来了个女魔头。

路谣:(呆住)张启山,你调查的还挺仔细!

佛爷:(不理)把他带走

甲:长官,长官,我说的是真的啊。

副官:佛爷,已经好了

佛爷:封锁整个长沙,今天不进任何火车。

副官:是

佛爷:(看了一眼路谣,抬腿上了火车)

路谣:(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火车里到处都是蜘蛛网,两边都是死人。

佛爷:(实现看向车厢,面色晦暗不明,转过身看到路谣,顿了顿,向副官说道)去把八爷请过来。

副官:八爷要是知道车内是这种情况,恐怕他是不会来的。

佛爷:和他说,他要是不来,我就毙了他。

副官:是

路谣:(听到八爷这个词,有些熟悉,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等等(拦住副官)

副官:路长官,有什么事情吗?

路谣:八爷,八爷是谁?

副官:八爷是我们长沙有名的神算

路谣:(来之前也稍微了解了一下长沙情况)九门里的吗?叫什么?

副官:齐铁嘴

路谣:齐铁嘴,齐铁嘴(喃喃自语,脑子闪现各种场景,却是怎么也不清楚)

副官:(看着路谣喃喃自语)路长官?路长官?你没事吧?

路谣:(回过神来)没事,谢谢你了,你去忙吧。

副官:(有些摸不到头脑)好的

路谣:(定了定心神,看着周围的死尸,上前翻弄)

佛爷:(余光撇了撇路谣,发现她正兴致勃勃的观察死尸,一点都没有害怕或不适)你认识八爷?

路谣:(一边看死尸一边回答)不知道

佛爷:不知道?

路谣:(直起身子,看向他)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认不认识,只知道很熟悉这个人,不对,应该说是对这个长沙很熟悉。

佛爷:(仔细盯着路谣,仿佛要看出什么)

路谣:这样说吧,我对你没有什么恶意,我来到这里,只不过是因为长沙对我来说有一种牵连,你应该调查过我,我是四年前突然出现的,至于我之前的事情,佛爷怕是调查不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被乔白救起来以后,我失忆了,脑子撞坏了(耸耸肩)。

路谣:之前是听老头子在办公室说什么,长沙九门之类的,当时感觉谁和我说过,虽然脑子记不清楚,但是总感觉我来过这里,后来上面要派人来看着你张大佛爷,我么,当仁不让就来了。其实我来这里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不会妨碍你,也不会去向上面打什么报告。

佛爷:(眯眼看着路谣)为什么?

路谣:(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因为啊,我也看不惯上面那些老东西。

佛爷: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路谣:(小狐狸似的笑了笑,眼睛弯弯的)你不相信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在这里了。

佛爷:(被这小狐狸般的笑晃了眼,在心里细细琢磨,总感觉路谣这个名字,从哪里听过)

另一边

副官刚到火车门口,就听到八爷在外面说话。

甲:八爷好

齐铁嘴:你们好,你们好,这是什么情况。

副官:八爷,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怎么就过来了。

齐铁嘴:找我?我好不容易算了一卦,说是来这里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不会就是你吧。(探头看了看里面)小副官啊,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副官:佛爷交代了,算命的要是出火车站一步,当场就毙了。

齐铁嘴:(刚要往回走的腿,又生生的收了回来)你这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我可告诉你,我是看在佛爷的面子上。

副官:是是是,八爷,里面请。

火车内,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不相让。

齐铁嘴:406,这,这些都是日本人?

副官:八爷,瞧你的胆子,佛爷在前面等着你呢。

齐铁嘴:(颤颤巍巍的往前走,看到张启山)佛爷!

路谣:(瞪的眼睛都酸了,可算是来了个人)

齐铁嘴:怎么还有一个人,这位是?

路谣:(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到了齐铁嘴,怔了怔)你是齐铁嘴?

齐铁嘴:(看到前面的人回过身来,那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顿时红了眼睛,上前拉着路谣)小谣儿,你可让我好找,我就知道你没事。

路谣:(脑子一段段的片段,“女侠,快跑”“小谣儿”但就是记不清楚,仿佛隔了好几层纱布)你认识我?

齐铁嘴:(不太相信)小谣儿,你不记得我了?

路谣:(看着他受伤的眼神,有些心慌)对不起,我,我之前受过伤,什么也不记得了。

齐铁嘴:(一听路谣说受过伤,又想起当时的场景)你没事吧,小谣儿,你撞到脑子了?没事没事,人活着就好,我怕极了,就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路谣:(哭笑不得)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么。

佛爷:(当老八喊出小谣儿的时候,便已经想起来,原来她就是让二月红茶饭不思,再不下墓的人)叙旧先别叙了。

路谣:(找到了认识自己的人,心情舒畅)好好好,老八,咱们一会儿再聊。

齐铁嘴:(听到脱口而出的老八,心里百感交集)好

佛爷:大脚趾弯曲,一定长时间穿着木屐。

齐铁嘴:难不成是日本特务?

路谣:(摇摇头)不见得是日本特务

路谣:(往前走了走,碰到了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这是,(翻了翻)他们在做秘密实验。

齐铁嘴:(表情凝重)难道这些人都是呗做实验而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种实验传出来,遭殃的可是老百姓啊,还有,这些棺材都是刚刚挖出来的,难不成他们是在洞穴里做的实验?

佛爷:(眉头紧锁)往前走走再看

路谣:(抬腿就走)

齐铁嘴:(拉住路谣)等等,小谣儿,佛爷,下节车厢估计和之前的会有所不同,按照标注的文字来看,这些棺椁基本上都是属于同一墓穴,你们有没有观察到,这些棺椁的大小都是基本差不多的,所以应该是属于陪葬的副棺,而且这一节车厢属于住宿车厢,负责押运的人都住在这里,再往后就是最后一节车厢了。

路谣:(皱眉)你的意思是,这节车厢的人都是陪葬墓,他们都守护着最后一节车厢,而最后一节车厢是墓主人对吧,那最后一节车厢里装的是.....

佛爷:(向前走)墓主人的主棺

齐铁嘴:(和路谣跟上)小谣儿,你还挺懂这方面的啊。

路谣:这几年也下过墓。

齐铁嘴:我看你身上穿的也是军装,怎么还会下墓?

路谣:(撇了撇嘴)这不得去赚军饷么,再说了,前面那个不也是下墓么。

佛爷:(往后看了看)本人没有被人说过是兵痞。

路谣:(差点咬到舌头)张启山!你闲的没事,调查我黑历史干什么!

齐铁嘴:姑奶奶,你这样直呼佛爷名号,不怕他罚你啊。

路谣:(得意的笑了笑)怕什么,他是少将,我也是。

齐铁嘴:了不得了,小谣儿,你可真厉害。

路谣:低调低调

佛爷:(听着后面的小人儿得意的语调,无奈的笑了笑)

副官:佛爷,八爷,路长官,只找到了两个放毒面具。

佛爷:给他俩。

齐铁嘴:唉佛爷,你这是小瞧人呢,这前几届车厢我都没带,这最后一节车厢,我也就省省吧。

路谣:(拿过放毒面具,一个放到张启山手里)那咱俩带上吧。

齐铁嘴:哎哎哎,小谣儿,你就欺负我。

路谣:(咧嘴一笑,将放毒面具扣在老八脸上)看你吓得。

佛爷:(将手里的防毒面具递给路谣)你也带上。

路谣:(看了看手里的面具)遵命,长官。

佛爷:(打开门进去)

路谣:(走到副官面前,停了停)小副官。

副官:路长官有事吗?

路谣:别一口一个路长官,听着一点都不平易近人,叫我路谣就好。

副官:这,这不符合规矩。

路谣:哪来的那么多规矩,我就是规矩,乖乖的哈。

副官:(脸红)是,路长,路谣。

路谣:这就对了嘛,(掐了掐副官的脸)比我家小副官可爱多了,温勋那臭小子要向你一样可爱就好了。

路谣:叫什么名字呀

副官:张日山

路谣:名字不错

齐铁嘴:(看着路谣掐副官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拉着路谣往里走)小谣儿,你可别被这小子单纯的外表欺骗了,刚刚他还在外面欺负我了。

两人往里走,留下了独自脸红的副官。

路谣:(看到张启山站在那里,便摘下了面具)

佛爷:他们在这里发生过打斗。

齐铁嘴:这,(发现路谣把面具摘了,也把面具摘了下来)这也太蹊跷了吧,这一路走过来,所有的死人都面朝下,太蹊跷了。

路谣:(拿着手电筒四处查看,发现铁门后面有一棺材,打开铁门,棺材入目)答案就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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