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们是见过？

肖战的手帕已经浸湿，却仍固执地擦拭着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王一博的掌心，每一次触碰都像在王一博封闭的记忆之墙上敲开一道裂缝。

"这里……"

肖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指尖停在王一博衬衫袖口下的旧伤疤上。

"是怎么来的？"

王一博皱眉，他应该对这个陌生人的越界感到不适，可身体却背叛了他——他的手腕无意识地向肖战的掌心靠了靠，仿佛那里才是它该停留的地方。

"不记得了。"

他回答，却看见肖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被刺痛了。

会议室的空调呼呼作响，但王一博只觉得燥热。肖战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可那触感却像烙印一样留在皮肤上。

王一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肖战指尖的温度，奇怪的是，他竟感到一阵失落。

"我赔您一件衬衫。"

肖战说，声音恢复了专业距离，可他的眼神却仍黏在王一博身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必。"

王一博下意识地转了转手腕，这个动作让肖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实验室时期王一博紧张时的小习惯。

一阵沉默。

"我们是不是……"

王一博突然开口，又停住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更不明白为什么心脏跳得如此之快。

肖战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块湿透的手帕。

"……在哪里见过？"

王一博终于问出这句话，随即又自嘲地摇头。

"抱歉，这搭讪太老套了。"

肖战笑了，可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轻声说：

"也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吧。"

那一刻，王一博胸口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他想抓住肖战的手腕，把他拉近，质问那双眼睛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悲伤。但理智阻止了他，他只是整了整弄脏的袖口，说。

"明天十点，设计提案见。"

肖战点头，转身离开，可走到门口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门框——那是他们曾经在实验室的暗号，意思是

"我在这里"。

王一博的太阳穴突然刺痛，一个画面闪过：黑暗的禁闭室里，有人用指尖在金属墙上轻轻敲击，三长两短，然后是他的声音在说：

"战哥，我知道是你。"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在会议桌上敲了三长两短。

已经走出门的肖战猛地停住脚步，背对着王一博的肩膀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像告别，又像确认。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它们仿佛有了自己的记忆。他想起肖战刚才擦拭他手腕时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而是在废墟中认出了自己曾经拼死保护过的珍宝。

可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总是会出现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难道他真的忘记了什么吗？

眼前这个叫肖战的人，为什么会那么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