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生死华尔兹

王一博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目光却穿过人群锁定在肖战身上。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肖战突然抬头，隔着觥筹交错与他四目相对。

那一刻，宴会厅的嘈杂仿佛退潮般远去，只剩下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失陪。"

王一博放下酒杯，朝肖战走去。

他们在大厅角落的罗马柱旁相遇。肖战的领带夹是一枚小小的银色飞船，在昏暗处泛着微光——那是他们在实验室里偷偷折过的形状，用偷来的锡纸和电线。

"恭喜。"

肖战递给他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里沉着一颗冰球。

"按你喜欢的，加了一滴苦精。"

王一博接过酒杯，指尖相触的瞬间，肖战突然轻声说。

"别回头，九点钟方向穿灰西装的男人，从你入场就一直在观察你。"

王一博借着举杯的动作用余光扫去——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站在餐台旁，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枚不协调的铜戒指。

"实验室的侦察员。"

肖战假装为他整理领带，呼吸拂过耳畔。

"他们在评估你的记忆恢复程度。"

王一博的手下意识扶上肖战后腰，这个保护性动作让两人都怔住了。

某种肌肉记忆驱使着他将肖战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就像曾经无数次在实验室走廊里做的那样。

"你的身体..."

肖战的声音有些发抖

"记得比意识更清楚。"

乐队开始演奏华尔兹时，王一博正被几位股东缠着讨论季度报表。忽然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靠近——肖战站在他身侧，右手优雅地伸出。

"王总，可否赏光？"

周围响起善意的起哄声。王一博知道应该拒绝，可手却已经搭了上去。

当肖战的掌心贴上他的肩膀时时，那股熟悉的电流又来了，顺着脊椎直窜向太阳穴。

"你在干什么？"

他低声问，随着肖战的引导滑入舞池。

"侦察员在记录你的社交反应。"

肖战的手在他肩上微微收紧。

"实验室认为情感波动最能触发深层记忆，我们需要表演'正常'的互动。"

音乐转为舒缓的蓝调，灯光暗了下来。肖战突然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跟着我的步伐，就像在E区走廊那样。"

王一博的呼吸一滞——E区，实验室最危险的禁区，他们曾在那里踩着监控死角的节奏，像跳一支生死华尔兹。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的脚步自动调整，与肖战完美同步，每一次旋转都精确避开其他舞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肖战的睫毛在暧昧的灯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随着音乐轻轻颤动。

"那天..."

王一博突然开口。

"你说我是原始样本，是什么意思？"

肖战的舞步微不可察地乱了半拍。

"你的大脑结构特殊，记忆擦除后仍能保留部分潜意识...所以他们反复使用你做实验。"

"我们之间呢？"

王一博的手滑到肖战后颈，拇指轻抚那个被衣领遮挡下的光滑。

"也是实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