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都记着

"记忆重组失败！"

一个特工查看读数，"W-00实验体的神经信号正在同步！"

领头的男人举起枪："那就带回尸体。"

枪响的瞬间，王一博突然睁开眼睛。他的动作快得不似人类，一脚踢飞了对方手中的武器。紧接着一个翻滚抄起掉落的枪，三发点射击中特工们的膝盖。

"好久不见，战哥。"

他转向目瞪口呆的肖战，嘴角勾起少年时的痞笑——那是W-00的标志性表情。

"第一百零七次，我终于没让你失望。"

肖战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他颤抖的手指抚上王一博的脸。

"欢迎回来，书宇。"

门外传来更多脚步声。王一博拉起肖战，扯掉两人后颈的植入器扔向窗外。

"跑吗，战哥？"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十八岁那年的星空。

肖战大笑起来，尽管扯痛了肩伤。

"跑！"

他们冲进夜色中，手紧握在一起。这一次，没有实验室，没有记忆擦除，只有前方无尽的自由之路。

和身后那些再也不会被忘记的、第一百零七次重逢的黎明。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得令人作呕。王一博站在VIP病房的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的布料——三天了，肖战仍陷在药物诱导的昏迷中。肩上的枪伤已经缝合。

但L博士注入的神经抑制剂让他的脑波像被风吹散的涟漪，无法形成清醒的意识。

"少爷，警方那边需要您的证词。"

陈管家轻声提醒。

"关于那个地下实验室..."

王一博的目光没有从肖战苍白的脸上移开：

"告诉李局长，等我……人醒了再说。"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滑出舌尖。陈管家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

"老爷已经联系了瑞士的神经科专家..."

"出去。"

王一博的声音很轻，却让老管家默默退出了房间。

窗外的雨停了。王一博走回床边，执起肖战的手贴在脸颊。那些记忆如今清晰如昨——肖战第一次教他折纸飞船；在禁闭室隔着墙壁敲摩斯密码；还有最后一次分离前，肖战把偷来的钥匙塞进他手里说

"这次你先走"。

"骗子。"

王一博的拇指抚过肖战无名指上的戒痕——那是实验室防止实验体逃跑的追踪环留下的。

"明明说好一起走的。"

监护仪上的脑电波突然剧烈波动了一瞬。

第四天凌晨，王一博被轻微的抓挠声惊醒。肖战的手指正无力地勾着他的袖扣。

"战哥？"

他猛地凑近，看到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开一条缝。

肖战的嘴唇蠕动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密码...0721..."

王一博立刻会意——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日期，A-107号文件的密码。他抓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张铭，我保险柜里的A-107文件，立刻送到医院来。"

挂断电话，他发现肖战正用尽全力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描摹他的眉骨。这个动作让王一博眼眶发热——十八岁的肖战在被带走前，最后做的就是这个动作。

"别怕。"

王一博握住他的手。

"这次我记着呢，全都记着。"

肖战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监护仪上的心跳线剧烈起伏。王一博俯身，额头抵住他的：

"你数到一百零七次，我数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