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当时我们太年轻
那晚之后,王一博没有再提“重新开始”,却用行动在肖战的生活里凿开了一道缝。
清晨七点,肖战的门被轻轻敲响。打开时,王一博穿着一身与楼道格格不入的昂贵运动服,手里拎着保温桶,鞋边还沾着露水。
“顺路买的豆浆油条,你以前爱吃的那家。”
肖战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小屋被晨光染成暖黄色,王一博把早餐摆到桌上,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便签——大多是工作事项,只有一张写着“记得给绿萝浇水”。他忽然笑了:
“你还是这么爱贴便签。”
“习惯了。”
肖战低头喝豆浆,热气模糊了镜片,
“王老师不用上班吗?”
“今天调休。”
王一博说得坦然,伸手替他把凉了的油条泡进豆浆里,
“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肖战没问去哪。他发现王一博变了,没了当年的急躁,也没了如今镜头前的疏离,多了种沉静的耐心,像温水慢慢浸润干涸的海绵。
下午,王一博开了辆不起眼的大众,带他去了城郊的墓园。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小字:“吾爱之子,生于冬,归于春。”
王一博蹲下身,把带来的白菊摆好,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碑。
“这是我去年才立的。”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以前总不敢来,觉得是我对不起他。”
肖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微微发颤,忽然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怪你。”
他说,
“也不怪我。是我们……都太年轻了。”
王一博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战哥,”
他第一次这样叫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能不能……试着弥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着落在墓碑前,像个迟来的拥抱。
从墓园回来,王一博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肖战的生活里。他不再开保姆车,总是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拎着菜出现在楼道里,邻居阿姨打趣他
“小肖的男朋友真勤快”,
他会笑着应
“应该的”,
看肖战红着脸说不出话,眼底就漾起细碎的光。
可肖战始终没松口。他看着王一博推掉应酬陪他吃家常菜,看着他笨拙地学洗碗被烫红了手,看着他在深夜替他掖好被角,然后蜷缩在沙发上睡一夜,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软得发疼,却始终不敢往前迈。
直到那天,肖战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时,看到王一博靠在路灯下抽烟。他身边围着几个举着相机的私生饭,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王一博!你跟这个Beta什么关系?”
“是不是耍大牌谈恋爱了?”
混乱中,有人推了肖战一把,他踉跄着差点摔倒,手腕却被牢牢攥住。王一博把他护在身后,转身时眼底的温柔全变成了冰,Alpha的威压骤然爆发,吓得那几个人瞬间噤声。
“滚。”他只说一个字,却带着能冻裂骨头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