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头青小警察进侦探社
天色很暗了，我坐在天台栏杆上，眼前的景色隐隐约约模糊起来
我意外地看见那个总是站在我身后，桃花形的眼睛总是湿润又颤抖地看着我的人
鹿杳：灿……灿烈……
他又出现在我面前，我清楚地知道这一定是梦，因为他早已经离开我了
可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怨恨着我，他的眉目间满是疏离
我所有的血液倒流，流进我的眼里，滚烫的，我的眼前有一层水雾，他的样子朦朦胧胧，可我不敢眨眼，我怕他会在我眨眼间消失
我想要过去抱他，可根本迈不开步子。我知道是他不想让我靠近。
我太久没有见过他了，那么多年，失去他以后，在梦里在回忆里，都没有再见过。
我太懦弱了，总以为一些事情不去想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也可能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他会恨我，他会怪我，因为一开始这些就是我的错。
所以我的免疫系统自动地把他过滤了。
可是现在看见他，我又好后悔。
那么多年，因为我的胆怯，我错过了多少在梦里见他的机会
鹿杳：灿烈……我好害怕……你过来……你过来抱抱我……你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我哽咽着喊他，向他伸出手，眼泪一串串掉下来，我不敢去擦，我只想一直看着他，仿佛这是一生中的最后一次。
我固执地认为只要他过来抱抱我，一切就会像很多年前一样，这么多年的悲伤和绝望都不过是一场梦魇。
只要他过来抱抱我，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尽管我知道，到了现在，我还是在自欺欺人。
他嘲讽又冷漠地勾起笑意，眼睛里没有一点恨意和怪意，可他眼里的漠然和无视远远比他的恨更让我肝肠寸断
他说――
朴灿烈：鹿杳，我真想从来都没认识过你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无法呼吸了，有汪洋大海淹没过我的嘴巴、我的鼻子、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我的头顶――
我想我就要死掉了
我闭上眼，第一次觉得大概就这样死掉是最好的了
我的意识渐渐陷入虚无
我把手反盖在眼睛上
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我的嗓子被棉絮堵住了，一时间只能哽咽
这是五年以来，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等我平静好心情，站在洗刷间
镜子里我的眼睛已经完全肿起来了
我头疼地多抹了几层粉，直到看不出来了才下楼
边伯贤（年轻男人）：杳杳！
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整个贴在玻璃门上很欢快地向我招手
我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想起来他就是昨天那个笨警察
鹿杳：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边开门一边问他
门刚打开，他就很自来熟地整个扑到我身上把我搂住
边伯贤（年轻男人）：没多久，没多久
他一边用脑袋蹭我的胳膊，一边文不对题地回答
我用一根手指头把他脑袋推开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眼睛有些湿润颤抖
看着他的眼睛，我一时有些恍然隔世。
我软下心肠，轻声问
鹿杳：吃饭了没有？
边伯贤（年轻男人）：没有，我特别想见你，早上一起来就来见你了
这种话可真是暧昧极了。我耸耸肩，
鹿杳：你要是昨天有这机灵劲儿，也不会被金珉锡踢到我这儿来
鹿杳：不过你说好话也没用，侦探社不包食宿，我说过吧？
边伯贤听了我嘲讽他，边伯贤先是瘪着嘴，一副被欺负的样子。然后又听我说不包食宿，边伯贤眼睛又睁圆了看着我
边伯贤（年轻男人）：杳杳~
我浑身一颤，被他千回百转的一声杳杳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鹿杳：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边伯贤（年轻男人）：嘿嘿~伯贤喜欢杳杳~伯贤一看见杳杳就高兴~
边伯贤又把头蹭到我胳膊上文不对题地回答
我头疼地扶额。边伯贤这个人啊，如果不是傻到冒泡就是极有心机
我向边伯贤讨饶
鹿杳：小警察早上想吃什么？
边伯贤（年轻男人）：拌饭，烤五花肉，冷面，火锅，汽锅鸡，麻婆豆腐，辣椒炒肉……
鹿杳：停停停！
我听的太阳穴直跳，敢情拿我这儿当饭店了？
边伯贤自觉停下，因为下垂而显得无辜的眼睛狡黠地看着我
我立刻意识到边伯贤是在报复我刚才说他“被警局踢出来”
我知道被他耍了，却生不起气。这样生气勃勃倒是好事，像他这样的少年是该有些狡黠的脾气。如果逆来顺受才真正无药可救，失笑
鹿杳：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了二楼的厨房。边伯贤乖巧地坐着，双手交握反放在桌子上，又把手平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桌子上敲来敲去
他的头摇摇摆摆四处张望，整个人特别小孩子气
我直接把煮粥的锅端下来
边伯贤（年轻男人）：我来我来！
边伯贤快步走上楼梯接过去我手中的锅
边伯贤（年轻男人）：啊啊啊，好烫好烫！
他小跑着把锅放到桌子上后，立刻跺着脚抬起手去摸他的耳朵
他整个人很小只，白色的衬衫更显他年纪小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产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有些分不清我眼前这个人是谁
叮铃铃~
我接起电话
朴良奈：杳杳，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深呼出一口气，谨慎地开口
鹿杳：良奈姐，我……
朴良奈：不能不去！
朴良奈：你是不是还没出门呢？
朴良奈柔软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威胁
鹿杳：……那我这就去
我一边说话，一边拿起外套抬腿要走
边伯贤（年轻男人）：杳杳？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用手捂住，小声对边伯贤连说带比划
鹿杳：我有事先走，楼上还有宫保鸡丁，你自己去拿
鹿杳：有人来的话，你就先看着招待
我说完来不及看他，又继续把手机放到耳边
鹿杳：我知道了良奈姐――
边伯贤（年轻男人）：可是你还……
边伯贤（年轻男人）：没有吃早饭……
边伯贤的话落到空荡荡的店里，连回声都被空气吞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