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忘记了你是不会痛的

薛洋声音轻柔，像在安慰，却又让人忍不住发颤。

他说完，便要动手，降灾举到一半，却被人用手接了下来。

八九：他们说话难听，让他们道歉，你把他们打一顿也好，割舌头，也太狠毒了些......

薛洋看着八九染血的手，眼神却越来越幽暗。

薛洋：我狠毒？

薛洋：我狠毒！！

那几人听了八九的话，纷纷磕头认错。

薛洋轻笑一声，旋即转身，

薛洋：走吧。

八九望着薛洋乖巧的背影，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仿佛又错了一般。

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后背传来几声惨叫，八九震惊的转身就看到那几个人捂着嘴巴，手上全部都是血，而薛洋手中的降灾正滴着他们的血。

薛洋：我就是一个狠毒的人呀。

薛洋歪着脑袋笑的天真无邪，八九缓缓地垂着头，看着自己已经疼到麻木的手心一言不发。

*

*

八九坐在门槛上，仰头望着夜空，心情复杂，脑袋也跟着痛了起来。

白天的时候，她听到那些人背后议论薛洋的时候，也很生气，气的想打爆他们的脑袋。

但看到薛洋那副样子，又很害怕，怕他像介绍里说的那样，一步步的走向深渊。

所以，到底怎样才是对，怎样才是错。

屋内一阵骚动，将八九从漫无边际的思考中剥离出来，她慌忙走进去，就看到薛洋正醉醺醺的，脚边都是瓷碗酒壶碎片。

薛洋从长椅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步步将八九抵到墙边，那双阴鸷的眸子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一般，最后嗤笑一声，道，

薛洋：你也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是吗、

薛洋：你也觉得，我薛洋就是一个过街老鼠？整个人散发着恶臭......

八九：......我没有，我没有觉得......

八九还未说完，就被薛洋打断，对方眼里似乎压抑着暴怒，一只手捞起她的右手，看着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问道，

薛洋：那你干嘛挡住我的降灾？

薛洋：你为了那么一群人，连自己的手都不要了？

他说着，又自嘲的笑了笑，缓缓松开八九的手，道，

薛洋：啊！我忘记了，我忘记了你是不会痛的！

薛洋：我忘记了，我们善良悲悯，舍己度人的小姑娘，是个不死之人呐！

薛洋语气温柔，但语气愈发急迫，一瞬间八七感觉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喉咙，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洋深吸一口气，望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笑容越来越森然冷酷，

薛洋：你知道五指被人故意撵断又一根根接上是什么感觉吗？

薛洋：你不知道！

薛洋：你连疼是什么感觉，死亡的恐惧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薛洋：你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说我狠毒，来劝我善良，天天那么天真的来劝我不要随便杀人来当个好人呢？！

薛洋：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八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有一种灵魂虚浮着的感觉，而这一次，却感受到了实体给自己带来的重量。

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握紧了双拳，原本已经结痂的手心有崩开了，鲜血顺着她的手指缓缓落到地面。

可是，手心却似乎没那么疼——

因为心口像是被人抽干了血一般，酸痛无比，还在一下一下的被人捏着，像是要榨干那最后一丝力气。

———作者有话说————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