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喜事2
常舒:“哎呀,阿婆,你唔乱讲啦,”
常舒轻哼一声,深蓝色围巾甩出漂亮的弧度,
常舒:“我呢条同我婉君表妹嘅才是情侣款。”,
他的尾音在‘情侣款’三字上转了十八弯。
阿婆把冻柠茶推过去给他,笑道,“知啦知啦,成日拎个冇影个表妹做挡箭牌。”
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流淌,这场突如意外的相遇让向暖有手足无措,她咬着吸管,想走又不舍得走。
反正外面在下雨,她也没带伞,不如再坐一会儿。
偷偷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向暖悄悄抬眼,瞥向对面卡座的常舒,见他没察觉,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常舒:“咳咳。”
常舒突然用银勺轻敲瓷碟,惊得向暖呛了半口柠檬茶。
罪魁祸首眼尾微挑,
常舒:“小姐,九龙城寨睇人都冇你咁狼死啦,我面皮薄过虾饺皮,你呀,当心睇到眼抽筋啊。”
阿婆拎着抹布过来救场,“后生仔咁小气做乜,人哋靓女睇你系碑面。”说完冲向暖挤挤眼,“你话系唔系呀靓妹?”
向暖慌忙用围巾裹住发烫的脸颊,窗外的雨势渐小,她猛地起身,胡乱地向阿婆点点头,快步逃离了现场。
看来,是时候去插花班报名那堂“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课程了。
第二天插花课上,常舒看到向暖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暗自得意,自己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
不过,他可是只对婉君表妹一心一意的人。
当他翻看报名表时,那个熟悉的笔迹让他微微蹙眉。
常舒:“向暖?”
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但课程即将开始,打断了他的思绪。
常舒:“今天教大家用剑兰做瀑布造型。”
常舒拿起剪刀示范,动作优雅流畅。
向暖的心思完全不在课堂上,她满脑子都在想下课要怎么自然地搭讪,怎么解释自己的一见钟情,今天的打扮合不合适…以至于常舒走到她面前时,她呆愣了好几秒,歪着头的样子格外可爱。
常舒莫名被这个表情击中,但还是翘起兰花指,指着她面前的花材,
常舒:“向同学,菊花是拜山用的,你当这里是黄大仙寺?”
向暖回过神,耳尖红得能滴血,她怎么会拿菊花?太丢人了!
向暖:“常老师,我错了。”
她声音软糯,湿漉漉的大眼睛真诚地望着他,常舒心头一软,尾指悬在半空,一时语塞。
向暖仰头时,发间茉莉香混着剑兰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常舒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常舒:“咳,知道错了就重新插吧,认真点。”
她低头修剪花枝的动作娴熟流畅,完全不像新手,这对向暖来说不是难事,毕竟她家是开花店的,她从小就在花店里帮忙,对这些早已驾轻就熟。
下课后,其他学员都带着作品离开了,只有向暖捧着自己的剑兰作品,磨蹭到常舒身边。
向暖:“常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
常舒擦拭剪刀的手一顿,没戴围巾的脖颈间,是一条银色项链,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他矜持地点点头,
常舒: “讲啦。”
向暖:“就是…我可不可以追你?”
话出口的刹那,向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跟打鼓一样。
常舒倒退两步,兰花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她,
常舒:“你你你!我就知道昨天不是巧合!”
奶白色毛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锁骨间的银链闪着细碎的光,
常舒:“我和婉君表妹情比金坚,向小姐,你......”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他注意到向暖手腕上的纽扣项链,竟然和他前年寄给表妹的那颗一模一样,还有昨天的同款围巾…这未免太巧合了!
常舒:“你一定是在监视我!”
常舒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太重,看到女孩受伤的眼神,他放软语气,
常舒:“这样是不对的向小姐,监视是犯法的,我理解你的心意,但我们是不可能的。”
向暖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监视他了?这人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向暖:“我没有监视你啊,”
她哭笑不得,
向暖:“而且为什么不可能?你未婚我未嫁,我喜欢你,想追求你,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就好。”
一个月的时间确实有点紧,而且她还没想好怎么坦白代笔的事情,向暖觉得应该先从朋友做起,等熟悉了再说出真相会更好接受些。
从这天起,向暖开始了她明目张胆的追求攻势,每天不是送鲜花就是亲手制做的小点心,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常舒周围刷存在感,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常舒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这天下午,向暖左臂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红掌,右手提着‘大同饼家’的糕点盒,保温壶的提绳在手腕上勒出浅浅的红痕。
站在常宅铁铁栅门前,她艰难地用胳膊肘按响了门铃。
还没到晚饭时间,向暖盘算着探望完常舒就离开,不会打扰到他们家用餐。
“叮咚——”
铁门打开,程大嫂手里还握着炒菜的铲子,“咦,这位靓妹,你找谁啊?”
向暖:“姐姐好,我来看看常老师。”
向暖话音刚落,就听程大嫂扯着嗓子朝屋里喊,“老爷奶奶啊!有人送爱心靓汤和礼物上门呀!”
这几天送的花束和点心太过频繁,程大嫂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不是向小姐呀?这么客气呀,快点进来吧。”
向暖:“常老师病得严重吗?”
向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早起来喉咙有点不舒服,啊,对了,我还要去煮饭,向小姐留下来吃晚饭啊,阿舒房间在二楼右手边。”程大嫂风风火火地把向暖往楼梯上推。
向暖只得匆匆和向常舒父母问好,突然程大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对了,二楼左手边是洗手间呀,那边的第二个柜子里有......”
常舒:“大嫂!”
二楼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和常舒沙哑的喝止,程大嫂偷笑着跑回了厨房。
向暖轻手轻脚地上楼,发现常舒的房门虚掩着,推门一看,常舒正手忙脚乱地把一叠信纸塞进小铁盒里。
向暖:“常老师?”
向暖轻轻叩门,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玻璃花瓶上,里面插着她三天前送的百合,现在已经有点蔫了,正好她今天带了新鲜的花来替换。
常舒猛地转身,棕色高领毛衣裹着泛红的脸颊,
常舒:“咳咳,向小姐怎么来了?”
他翘着兰花指去挡,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插花典籍》,向暖俯身去捡时,带着茉莉清香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背,惊得常舒整个人往后仰。
向暖:“常老师,你脸红得能煎鸡蛋了,是不是发烧了?”
向暖伸手想探他额头,常舒赤着脚跳下床,揪着自己的高领毛衣喊道,
常舒:“你才发骚!”
楼下适时传来程大嫂惊天动地的旁白,“老爷奶奶,快听,阿舒终于承认自己发骚啊!”
作者大大:感谢大家的支持。不太会写粤语,将就着看吧呜呜,好难啊,还是决定大部分用普通话吧。
小剧场两则:
1.某天收到了蓝紫色鸢尾,常舒正对着花发呆,花径上还别着小卡,今日花语:暗中思念。程大嫂举着锅铲进门,“哇,今日轮到鸢尾花,向小姐今日的思念系紫色喔,听日会唔会变红色呀?”
常舒兰花指一翘,嗔道,“痴线,人家系专业花艺师啊。”
2.收到红掌花那天,常欢看到了卡片上的花语:男士也配拥有炙热爱意。调笑道,“哇哎,向小姐好野啊,你吃不吃得消啊?”
常舒身子一挺,“我不似你,我很守男德的,身体唔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