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皇帝陛下3

小娇的话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在向暖心中晕开一片复杂的情绪,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将太多心思放在了北堂墨染身上,这个认知让她惊慌失措,她怎么可以,怎么能够放任自己沉醉在这个陌生世界的温柔里?师姐和江澄还在等着她回去…可每当看见那张与阿羡相似的脸庞,所有的理智都会土崩瓦解。

向暖:“唉,我去找胜男切磋。”

向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甩开纷乱的思绪,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向练武场。

#向暖:“胜男!”

向暖对着不远处的楚胜男招了招手。

“向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啊……”白无尘哀怨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支走尚宇…”

“闭嘴。”楚胜一个眼刀甩过去,转头对向暖露出罕见的笑容,“来得正好,陪我过几招。”

星云鞭在空中划出弧线,却总被楚胜男的剑锋精准截断,十招过后,向暖的鞭子就脱手而出。

向暖:“我又输了……”

向暖毫不意外这个结果。

“在黄道国的女子中,能接我三招的不过五指之数。”楚胜男收剑入鞘,冷峻的面容难得柔和,起初她接近是为探查来历,如今却真心欣赏这个不矫揉造作的姑娘。

向暖:“王爷今日进宫了?”

向暖状似随意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鞭梢。

楚胜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一早就被皇上召见,不过…”她话音未落,宸王府的大门正好开启,北堂墨染的马车缓缓驶入。

北堂墨染:“暖儿?”

他掀帘下车,那双映着朝霞的眼睛望过来时,向暖感到胸腔一阵发紧。

向暖:“我、我和胜男切磋来着…”

她慌忙低头,不敢直视他,楚胜男见状,识趣地告退。

北堂墨染:“若想切磋,找我亦可。”

北堂墨染忽然抬手,一片不知何时落在向暖发间的花瓣被他轻轻拂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向暖耳尖发烫,

向暖:“可、可是王爷平时也很忙的吧。”

她慌忙后退,却不慎踩到自己裙摆,腰间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稳稳托住,

北堂墨染:“若是暖儿相邀,我随时得空。”

这话让她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向暖咬着下唇扯开话题,

向暖:“那我们…先回去吧。”

她说完便先一步提着裙摆走开,却没注意到身后人望着她背影时,眼中化不开的温柔。

北堂墨染:“明日宫中有场水上蹴鞠赛,”

北堂墨染不紧不慢得跟上,

北堂墨染:“暖儿可愿同往?”

向暖转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的温柔像一张网,让她既想逃又沉溺其中,她听见自己回答,

向暖:“当然有空了。”

第二日傍晚。

向暖站在回廊下,身上的云梦江氏紫衫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自来到黄道国后,她特意让小娇帮忙去制衣坊订制了几套同样的衣裳。

北堂墨染:“暖儿。”

熟悉的嗓音让向暖倏然回头,北堂墨染一袭绛紫锦袍踏着霞光而来,衣袂翻飞间竟与她衣衫的颜色交相辉映。

三个月前,她还会恍惚,如今却再不会认错。

向暖:“王爷…今日…”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耳尖悄悄泛红,这样直勾勾盯着人看实在失礼,可眼前人举手投足间的风华,着实让人难以忽视。

北堂墨染轻咳一声,玉骨扇抵着下巴,

北堂墨染:“可是有何不妥?”

向暖:“没、没有!”

向暖慌忙摆手,发间发簪上的流苏划过一道小小的弧度,

向暖:“就是…就是觉得王爷今日格外好看。”

北堂墨染:“那不知可入得姑娘的眼?”

向暖:“哎?”

向暖瞪圆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直到北堂墨染笑着揉了揉她发顶,才反应过来又被戏弄了。

北堂墨染:“走吧,带你看场好玩的。”

两人谈笑了一路,气氛很是融洽,等他们到的时候,蹴鞠赛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还未走近就听到震天的喝彩声。宫女们激动的“皇上好帅”此起彼伏,向暖踮脚望去:场中少年帝王确实英姿勃发,但她偷偷瞄了眼身旁人清隽的侧颜,心里小声嘀咕:还是王爷更好看些。

“皇叔。”北堂棠蹦跳着跑来,后面跟着尚宇与摇扇的苏寻仙。

向暖从北堂墨染身后探出头,乖巧地行了个礼,尚宇正要回礼,却被苏寻仙打断,“看这比赛,皇上可是快超过你的记录喽。”

向暖:“仙子,你怎么知道皇上一定会超过王爷呢。”‘’

向暖脱口而出,这个称呼让苏寻仙扶额,却逗笑了北堂墨染。

北堂墨染:“莫非是你的鸟告诉你的?”

北堂墨染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

北堂墨染:“这鸟倒是只好鸟,这人嘛,就差了一点。”

“你们两个倒是会挤兑我,哎,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大热天的,让我过来看一群臭男人打水球,不值,不值啊。”苏寻仙扇子摇得飞快。

北堂墨染:“本王是叫你过来赏菊的。”

北堂墨染指向远处花圃。

向暖正抿嘴偷笑,忽见一颗水球破空而来,星云鞭如紫电出鞘,“啪”地将球击回水面,溅起晶莹水花。。

“好鞭子!”北堂棠拍手,向暖鼓起脸,明明是鞭法好!

北堂弈尴尬地望来,却在触及北堂墨染深邃目光时缩了缩脖子,向暖正想打圆场,忽见北堂墨染凝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突然泛起妖冶的紫光,那是预知能力发动的预兆,向暖自然是不知晓其中玄机的,只觉心头莫名一紧。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闪过一道很强的白光,紧接着这道刺目的白光直坠湖心,在水面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北堂墨染广袖一展将她护在身后,衣襟上的竹叶熏香扑面而来,向暖自然地揪住他的袖角,看见这一切的苏寻仙倒是有些了然地笑了笑。

“啊!!!!”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向暖循声望去,只见北堂弈正粗暴地拽着个红衣女子的胳膊,作势要将人摔向岸边,那女子奇异的格子衬衫让她瞳孔骤缩——这分明是现世才有的衣着!

星云鞭立刻甩了出去,女子下坠的身躯被鞭子缠住,向暖踉跄着接住这个昏迷的女子,却被冲击力带得连连后退,北堂墨染虽不赞同她与这个女子多有牵扯,但仍迅速揽住她的肩膀稳住身形。

女子在向暖怀中已经晕了过去,目光扫过女子的现代装束,她看向尚羽,

向暖:“小羽,借一下你的外衫。”

“这……”尚羽攥紧自己的衣服,活像被调戏的良家妇男,直到北堂墨染轻咳一声,他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来从向暖怀中接过这位陌生女子,并为她披上了自己的外衫。

“这个宫女穿得也忒大胆了。”北堂棠咂舌道。

苏寻仙摇着扇子眯起眼,“此女子衣着古怪,非我黄道国中人。”

“定是刺客!”白无尘斩钉截铁,“穿得如此利落便于行动…”

向暖:“你见过哪个刺客晕着来行刺?”

向暖忍不住扶额。

张天正捋须附和,“向姑娘所言极是,此女子手无寸铁又无内力,不像是刺客。”

“可这女子穿成这样,又偷偷潜入水中,定是另有图谋。”尚羽吃力地架着昏迷的女子。

向暖转向沉默的北堂墨染,却见他神色凝重如覆寒霜,

向暖:“王爷?”

北堂墨染:“头发都湿了。”

北堂墨染伸手,指尖轻拭她颊边水珠,

北堂墨染:“当心着凉。”

“皇上,怎么处置?”梅大仁的请示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北堂弈冰冷的声音传来,“斩了吧。”

向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握住了北堂墨染的手,先不说这人大概率是她老乡…

北堂墨染:“此女杀不得。”

北堂墨染将她往身后带了带,声音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北堂墨染:“尚羽,带走。”

北堂弈箭步上前拦住他们,“问过朕吗?皇叔现在管得是越来越宽了。”

北堂墨染:“微臣不敢。”

北堂墨染嘴角噙着淡笑,指腹却暗中摩挲着向暖发凉的指尖,

北堂墨染:“此女乃臣未婚妻的贴身侍女,失足落水惊扰圣驾,还望皇上…”

“荒谬!”北堂弈怒极反笑,“皇叔何时多了个未婚妻?莫不是与这刺客同谋?”

“未婚妻”三字如惊雷炸响在向暖耳畔,她怔怔望着北堂墨染线条分明的侧脸,心跳快得几乎跃出胸腔,却又因连累他卷入纷争而愧疚不已。

北堂墨染忽然转头对她莞儿一笑,

北堂墨染:“兵权尚在本王手中,皇上是要为了个侍女与臣翻脸?”

剑拔弩张之际,北堂弈咬牙退让,“那皇叔可要管好你的人。”

直到被牵上马车,向暖仍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紧紧交缠在一起,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她轻轻动了动手指,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些。

北堂墨染:“怎么了?”

北堂墨染微微倾身,温柔眉眼在看向她时更为专注缱绻,向暖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声音细若蚊呐,

向暖:“手……”

北堂墨染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他轻咳一声,玉骨扇在掌心敲了敲,

北堂墨染:“暖儿,可是怪我方才擅自将你称作的未婚妻了?”

向暖:“自然不会。”

向暖摇摇头,

向暖:“是我连累了王爷,若不是我执意要救那位姑娘,也不会害得王爷被皇上当众…”

北堂墨染的目光柔和下来,

北堂墨染:“我与皇上之间的嫌隙,早在你来之前就已存在。”

他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

北堂墨染:“况且,若见死不救,就不是我认识的暖儿了。”

向暖:“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向暖眼角弯成月牙的形状,她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明媚。

北堂墨染不自觉的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那支他送的珍珠步摇,自从那次情不自禁摸过她的发顶后,这个动作就成了习惯。

北堂墨染:“我自然信你。”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滑下,

北堂墨染:“那暖儿可愿信我?”

向暖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般眯起眼睛,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僵住了身子,她该信他什么?信他会永远这样温柔待她? 信自己能狠心割舍这温柔?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进心里,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终有一日要回到莲花坞,怎么能这么自私地要求王爷什么呢?可是一想到王爷以后会对另一个女子展露这样的温柔,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来,向暖无意识地揪住衣襟,指甲隔着衣料陷入掌心。

北堂墨染:“怎么了暖儿?”

北堂墨染温热的手贴上她冰凉的额头,

北堂墨染:“可是着凉了?”

向暖呆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苍白的脸上瞬间又带了点脂粉色,他蹙眉的样子也好看,方才那双泛起紫色光芒的眼睛又浮现在脑海,那妖异的美感与眼前温润如玉的模样判若两人…这也是一种能力吗?

向暖:“王……王爷,我没事。”

还没等向暖开口询问更,车夫的声音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王爷,到府上了。”

两人如梦初醒般分开,北堂墨染率先掀开车帘,朝她伸手,

北堂墨染:“一会我让厨房煮碗姜汤,暖儿好生休息。”

向暖:“谢谢王…”

北堂墨染:“你可以换个称呼。”

他忽然打断,向暖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起,他不再对她自称“本王,就像她再不会在梦里把他错认成阿羡。

见向暖低头不语,北堂墨染喉结滚动,向来从容的眉宇间竟浮起几分罕见的失落,

北堂墨染:“我更希望…”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

北堂墨染:“能叫我名字,可以吗?”

这声带着气音的请求让向暖心头一颤,她猛地抬头,正撞进他盛满月色的眼眸,这位执掌黄道国兵权的尊贵王爷,此刻竟用这般示弱的姿态,只为求一个亲昵的称呼。

向暖:“墨、墨染…”

这声呼唤刚溢出唇瓣就碎在了风里,向暖提着裙摆转身就跑,没注意到身后那人眼底骤然绽放的流光。北堂墨染望着那抹远去的紫色身影,指尖轻轻摩挲方才被她衣带拂过的扇骨,唇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

作者大大:感谢小可爱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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