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1

“但是旭凤罹难,何人受惠?就是那些怀有浪子野心之人,陛下,你必须早定名分,断了这些人的念想。”天后尖锐的声音刺破云霄殿的宁静。

天帝疲惫得揉了揉眉心,“好了,此事容后再议……”

向暖飘在殿外廊柱旁,气得魂魄都在发颤,那些含沙射影的字句像毒针般扎进她心里,他们怎么敢!她的阿玉明明是风光霁月的人,此刻却要忍受这般污蔑!

她急急地飘回璇玑宫,润玉正坐在案前执卷而读,月白色广袖垂落如瀑,听到熟悉的灵力波动,他抬眸时眼底冰雪消融,

润玉:“回来了?”

那声音像浸了蜜的温茶,听得向暖鼻尖发酸。

向暖:“阿玉!”

她猛地扑到润玉跟前,半透明的指尖虚点着他手中的竹筒,

向暖:“那个坏女人又在颠倒黑白!”

少女气得双颊绯红,魂魄凝成的青色纱衣都泛起了涟漪,

向暖:“她、她简直——!”

润玉忽然轻笑出声,他放下书卷,修长的手指虚虚抚过她发顶,虽然触碰不到,却让向暖感受到灵力温柔的抚慰,

润玉:“傻姑娘。”

他眼尾漾开细碎星光,

润玉:“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这笑容让向暖想起初遇那夜,那时她浑浑噩噩游荡了不知多久,直到在银河畔遇见半身浸在月光里的白衣仙君,他银龙尾鳞片折射着星辉,惊得岸边麋鹿呦呦鸣叫时,那双澄澈如寒潭的眼睛却准确望见了她。

向暖:“你能看得见我?”

记忆里那个惊喜的瞬间与眼前温柔的眉眼重叠,向暖突然伸手想碰润玉的脸,指尖却穿过那片温热。

向暖:“讨厌!”

她懊恼地跺脚,青色绣鞋在云砖上激起点点灵光。

润玉眸色暗了暗,

润玉:“再等等。”

他声音很轻,

润玉:“很快就能碰到你了。”

没一会儿,殿外突然传来传令仙官的声音,向暖右眼皮突突直跳,执意要跟着润玉同去,路上她絮絮叨叨猜测着各种可能,润玉虽不答话,却始终放慢脚步让她飘在身侧。

云霄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在润玉踏入的瞬间达到顶点,天帝袖中冰凌寒光乍现,“拿下!”

向暖: “阿玉!”

向暖眼睁睁看着天兵将润玉按跪在地,他雪白的前襟蹭上灰尘,却仍保持着挺拔姿态。

当听到‘不忠不孝’的指控时,向暖再也忍不住冲上前,魂魄穿过天帝身体时带起一阵刺骨阴风。

润玉:“这冰凌并非润玉之物。”

润玉的声音很平静,向暖却发现他袖口遮掩下的烧伤,那么大片狰狞伤痕,他竟忍着疼痛不吭声!

泪水突然决堤,她看了一眼仍在据理力争的润玉,转身飘出大殿,夜风裹着她的呜咽散入云海,而璇玑宫檐角的铜铃正叮咚作响,像在回应这份无处安放的心疼。

向暖漫无目的地飘过七重云海,直到周遭景色全然陌生才惊觉迷路,她悬在一片花林间,泪珠在凝在睫毛上将坠未坠。

“咦?”清泉般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好漂亮的姐姐,你也是栖梧宫的吗?”

向暖慌忙低头,对上一双琉璃似的澄澈眼眸,穿着葡萄紫纱衣的少年正踮脚仰望着她,对方的视线分明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向暖:“你、你能看见我?”

她飘落在枝头,少年身上带着清甜果香,伸出手指直接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向暖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手指,惊讶地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姐姐,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是像你这么好看的仙子是不应该流眼泪的,”她忽然板起脸攥紧拳头,“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虽然我只是个半仙,但是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这话让向暖破涕为笑,她试探地伸出半透明的手,少年自然而然握住,真实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尖,她忍不住将少年的手举到眼前反复查看,

向暖:“我不是什么仙子,我叫阿暖。”

“阿暖?阿暖,我记住了,我叫锦觅。是一颗小葡萄。”锦觅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向暖也没有放开牵着锦觅的手,就这样与她说起了自己的来历,锦觅这才明白原来眼前的漂亮姑娘竟然只是一缕幽魂。

“锦觅,你在和谁说话呢?”

了听困惑地望着对空气说话的锦觅,正欲询问,忽觉后颈掠过一丝凉意。

锦觅不死心地上前问了听,“你当真看不见阿暖吗?”

了听看着锦觅旁边空无一人,有些茫然,忽而想起方才后颈的寒意,吓得他连忙摆摆手,“那个,锦觅,你慢慢玩,我就先走了。”

两人说话间,向暖意识到时辰已晚,她飘到锦觅面前,

向暖:“我得回去找阿玉了。”

见对方瞬间黯淡的眼神,又连忙补充,

向暖:“明日我再来找你可好?”

“那说定了!”锦觅追着那道渐远的青影喊道。

作者大大:谢谢你们的小花花。

作者大大:新故事来了,希望你们喜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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