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5

几日后。

润玉将熬了整夜的药汤轻轻放在案几上，碗中赤色液体映得向暖的脸庞也染上绯红，她好奇地用手指搅了搅，波纹间突然浮现出细小的金色星芒。

润玉：“可能会有些腥涩……”

润玉的话还未落下，便见小姑娘捧起药碗一饮而尽。

向暖：“不管是什么，这都是阿玉的心意，”

她舌尖舔过唇瓣残留的药汁，突然向扑进他怀中，清苦药香混着少女身上的甜暖气息，惹得润玉呼吸一滞，向暖没察觉自己发顶蹭开了对方衣襟，露出小片如玉的锁骨，

向暖：“对了，我听锦觅说天界过几日会包粽子，阿玉知道这粽子是什么味道吗？”

润玉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姑娘，自从知晓锦觅是女儿身，他眉间凝着的霜色化开不少，

润玉：“说来惭愧，阿玉也未曾尝过。”

向暖： “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吃好吗？”

向暖纤指绕着他垂落的发丝打转，忽然被润玉捉住手腕按在胸前。

那声“好”字落下时，向暖踮起脚尖，润玉只觉唇上一软，少女生涩的吻像蝴蝶轻触花蕊，他怔楞片刻，突然托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龙涎香混着未散的药苦在唇齿间蔓延，向暖呜咽着抱紧了他的脖子。

润玉自诩万年修得的自制力土崩瓦解，大掌顺着她脊背下滑，在堪堪碰到腰窝时急刹，转而捧住她发烫的小脸，向暖被亲得双腿发软，全靠他箍在腰间的手臂支撑，朦胧间感觉耳垂被含住轻咬，忍不住浑身战栗。

润玉： “阿暖…”

润玉喘息着埋在她颈窝，声音哑得不成调，向暖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某处不容忽视的灼热温度，羞意后知后觉漫上来，却混着隐秘的欢喜，原来谪仙般的阿玉，也会为她情动至此。

次日一早，药效便显现了奇效。

润玉凝视着向暖愈发凝实的魂魄，当即牵起她的手直奔云霄殿。

云霄殿内，天帝手中茶盏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从未见过长子这般神情，而天后眼底精光闪烁，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倒成了她手中绝妙的棋子。

不过半日，夜神大殿为红颜弃婚约的传闻已经传遍三十六重天，仙娥们交头接耳地猜测着那位神秘女子的身份，而此时的当事人正在姻缘府和锦觅聊天。

向暖：“锦觅，你说…”

向暖托腮望着空中飞舞的桃花瓣，

向暖：“原来的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我会不会也是什么天界的仙子呀？”

月下仙人捻着红线凑过来，“我说大侄媳妇儿，我在天界这么久，可没听说哪位仙子丢了魂儿。”见小姑娘瞬间黯淡的眸子，又忙不迭补充， “不过大侄媳妇这通身气派，倒比当年的花神还矜贵三分！”

“那阿暖会是哪界的呢？”锦觅掰着手指细数，“天界没有，花界没有，人界游魂我都见过…”她突然瞪圆眼睛，“该不会是妖界或者冥界的公主吧？”

铜镜哐当落地，月下仙人手忙脚乱去捡，心里直打鼓，若真牵扯到那两界，怕是连天帝都要忌惮三分。正待细问，忽见门外月华流转，润玉踏着满地碎琼乱玉而来。

“我说大侄子啊，这百年难遇你来我这姻缘府啊。”月下仙人打趣道。

润玉：“叔父说笑了。”

润玉对着月下仙人行了个礼，而后走到向暖面前，屈指轻刮小姑娘鼻尖，

润玉：“玩得连时辰都忘了？”

时至今日，他指尖触及到她凝实的肌肤时，仍觉恍然。

锦觅看着他们交缠的衣袖发呆，月下仙人凑过来挤眉弄眼，“可是想到哪家仙君了？”

“非也。”锦觅摇头晃脑，“只是突然明白，为何说他们‘天造地设’。”

月下仙人扶额，这木鱼脑袋，啥时候能开窍啊。

离开时，向暖忽然转身，晚霞为她镀上金边，连带着那声‘叔父’都染上了蜜色，月下仙人愣在原地，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才摸着发烫的耳朵嘀咕，“这丫头，倒是比润玉会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