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前世之旅16

年关将近，近江屋忙得脚不沾地，阿菊的丈夫总是不见人影，向暖便天天过去帮忙。

这晚打烊时，阿菊突然弯下腰，额角冷汗直冒。

向暖：“怎么了阿菊姐姐？”

向暖连忙过去扶住她。

阿菊疼得嘴唇咬出血痕，手指死死抵着腹部。

“我、肚子好疼，老毛病了……”

向暖：“有药吗？我帮你拿。”

向暖先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

阿菊点点头，极力忍耐着疼痛，额头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在那边的小木盒里。”

向暖赶紧按照指示翻出那个小木盒递给阿菊，阿菊打开木盒，翻了一会儿。

“药吃完了……算了，我去躺一下就好了。”

向暖：“这怎么行，我去帮你买吧，阿菊姐姐，你告诉我地址就好了。”

向暖将阿菊扶进了房间。

阿菊肚子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她点点头。

“那好吧，那间药屋在八条，离这里不远，我之前带你去过一次，还记得吧？你和药师先生说是近江屋的阿菊，他就知道了。那就谢谢小暖了。”

向暖说完一点时间也不敢耽误，快步跑了出去。

十二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呵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散成雾，转过街角时，药屋方向突然传来刀剑相击的脆响。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踉跄冲出，后面追着几个浅葱色羽织的身影，向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平间三郎的刀光划过那人后背，血花喷溅的瞬间，她看清了那张脸。

是阿菊的丈夫。

冲田总司：“小暖？！”

冲田总司的刀尖还在滴血，下意识要上前又停住，月光下他半边脸沾着血。

冲田总司：“小暖，你怎么在这里？”

向暖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竹下先生，用着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向暖：“我、我来帮阿菊姐姐买药。”

平间三郎颤抖着举起个染血的香囊，“这是他让我交给阿菊的。”斋藤一皱眉要拦，土方岁三冷笑，“让她知道是你杀的？”

“本来就是我杀的……”平间眼眶通红，指节捏得发青。

看着平间三郎挣扎痛苦的神色，斋藤一和土方岁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刀收入刀鞘，然后几人便互相对视了一眼，准备回去了。

冲田总司：“小暖，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冲田总司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向暖，声音放得更加柔了。

向暖点点头，随即想到她还没有买到药，可是这情况……

向暖：“我还要回去看一下阿菊姐姐，今天我就住在近江屋了吧，你先回去吧。”

冲田总司：“副长，你们先回去吧，我先送小暖回去。”

土方岁三看了看他们，轻声应下后便迅速地和新撰组的人离开了。

向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她的全身好像都有些麻木了，阿菊姐姐的丈夫死了，就在她眼前，阿菊姐姐的丈夫原来是长州藩的维新志士，怪不得……

阿菊姐姐要报仇，然后才杀了平间先生，而斋藤先生为了帮平间先生复仇，又杀了阿菊姐姐，所以阿菊姐姐才有这么大的怨气……

向暖把这一切都串了起来，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冲田总司：“小暖，你……”

向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木然地看着冲田总司，问道，

向暖：“你、知道刚才那个是阿菊姐姐的丈夫吗？”

冲田总司的手顿在半空中，

冲田总司：“我知道。”

突然一阵咳嗽袭来，他捂住嘴的指缝间渗出猩红，向暖顾不得再想别的，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躯，泪水模糊了视线，

向暖：“小司！”

冲田总司：“别、别哭……”

青年苍白的指尖轻轻拭过她湿润的脸颊，在瓷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他勉强挤出个笑容，却让向暖心尖更疼。

向暖：“不要离开我，求你……”

冲田总司身体一震，最终只是将她冰凉的手指拢在掌心，他给不了承诺了。

回到近江屋的时候，阿菊已经睡下了，向暖愧疚地攥紧空荡荡的药包，转身去厨房熬了碗姜汤，她想起冲田总司咳血的模样，眼泪差点又掉落进陶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