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1
向暖从混沌中苏醒时,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般酸疼,她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竟穿着一袭素白中衣,衣料触感陌生得很。
“美人醒啦!”
一道清亮嗓音传来,向暖抬眼望去,只见个作男装打扮的俏丽姑娘正端着药碗立在床前,那姑娘杏眼灵动,束起的发髻用青布包着,活脱脱从古装里走出来的模样。
向暖下意识攥紧被角,走错片场了?可她分明记得昨夜正在家中追更小说,突然断电后眼前闪过刺目白光…
向暖:“请、请问这里是?”
向暖嗓音发颤,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她本就生得肌肤胜雪,此刻受惊的模样更似枝头颤巍巍的玉兰。
那姑娘见状连忙放下药碗,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美人别怕,我是六扇门捕快袁今夏。”
她目光在向暖脸上流连,只见这陌生美人黛眉微蹙时,眉间自然形成道浅浅的褶,偏生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昨儿个我当差时见你昏在巷口,差点被登徒子占了便宜…”
向暖闻言一怔,贝齿轻咬下唇,作为资深小说迷,她太熟悉这种开局,只是没想到会落到自己头上。
向暖:“多谢姑娘相救,我叫向暖。”
她忽然舒展眉目轻笑,眼角那颗泪痣恰似画龙点睛,将整张芙蓉面衬得鲜活起来。
袁今夏顿时看呆了,她在六扇门当差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未见过谁笑时能这般,像是三月春风忽地撞进心坎里。
“阿暖!我叫你阿暖可好?你也可以叫我小夏。”说话间,她已熟络地挨着床沿坐下。
半月后,向暖终于接受自己穿越到明朝嘉靖末年的事实。她可以断定自己不是魂穿,铜镜里还是那张价值不菲的脸:柳叶眉下嵌着双会说话的杏眼,鼻梁秀挺如工笔画就,袁今夏总打趣她说是月宫偷跑出来的嫦娥,可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带着二十一世纪记忆的异乡人。
向暖在这陌生的朝代无依无靠,袁今夏二话不说便让她继续住自己家,一开始的向暖是拒绝的,毕竟非亲非故的…但是袁母和袁今夏都对自己很好,她也只能在心里记下这份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助她们,回报她们。
六扇门的差事很多,但是酬劳却很少,每每看到袁今夏疲惫的样子,向暖都很心疼,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案子不明朗的时候和袁今夏聊个几句,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受过教育的文化人,福尔摩斯探案集也不是白看的么。
“阿暖美人~”袁今夏蹦跳着进来,目光黏在那双纤纤玉手上,只见银针在向暖指间灵活穿梭,葱白指尖与青丝线形成鲜明对比,连手腕转动的弧度都赏心悦目。
向暖:“给你的。”
向暖咬断线头,递上绣着荷花的手帕,见袁今夏盯着自己指尖看,她故意晃了晃手,
向暖:“放心,没扎着。”
袁今夏接过手帕惊呼,“这荷花活像能掐出水来!”
向暖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袁今夏握着向暖软弱无骨的手,开始和她唠起嗑来。
“对了,上次听你说的去查了那个病秧子,果然就是他杀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向暖忽然想起什么,
向暖:“那个,我昨日听袁大娘说,她这几日在为你选亲事……”
袁今夏听完立刻跨下脸,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啊,是六扇门的案子不够刺激吗?还是阿暖不够养眼?非要塞个男人来碍事!
“别提这个了,”她突然蹦起来,瓜皮小帽差点滑落,“我娘她啊就是爱瞎操心,今日难得清闲,我带你去挑首饰!”说着就伸手去捏向暖的脸蛋,指尖触到那凝脂般的肌肤又舍不得用力,最后只轻轻刮了她鼻尖。
作者大大:阿暖的设定就是‘侍美行凶’的美人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