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10
安顿好后,向暖特意去给杨程万泡茶喝,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杨呈万连连点头,这年头懂茶道的姑娘可不多,他瞥了眼门外探头探脑的儿子,心里直叹气。
敲门声响起时,向暖正往茶壶里注第三道水,开门见到陆绎那张冷脸,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向暖:“陆大人。”
她低头时发丝垂落,露出后颈一小片雪肤。
陆绎径直越过她,从袖中取出自备的茶杯放在案上,向暖双手捧着茶壶倒茶,递过茶杯给他时感觉对方指尖似乎擦过她手背,惊得她差点摔了手中杯子。
“你们俩还杵着?”杨呈万瞪向门口偷看的袁今夏和杨岳,等向暖一退出房间,就被躲在门边的袁今夏捂住嘴拖到船舷边。
偷听计划失败的三人来到甲板处吹风,袁今夏突然踢着船板抱怨,“我娘又给我相看亲事!”她眼珠一转,胳膊肘撞向杨岳,“要不咱俩凑合过?”
向暖:“我看行!”
向暖立刻帮腔,
向暖:“杨大哥做的糖醋排骨一绝!”
她注意到杨岳瞬间红透的耳根,故意掰着手指继续说,
向暖:“脾气好、会疼人、洗衣做饭样样…”
“胡说什么!”杨岳急得去捂向暖的嘴,掌心碰到她唇上胭脂,又烫着似的缩回,袁今夏哈哈大笑,却见陆绎正从他们身后经过。
向暖突然提起裙摆追上去,
向暖:“陆大人留步!”
袁今夏正要阻拦,被看透一切的杨岳给拦了下来。
陆绎转身时,向暖正捧着剑穗低头,江风把她的鬓角碎发吹得乱飞,陆绎突然想起诏狱里那些犯人,他们求饶时也是这样双手捧上贿赂。
向暖:“谢礼,玉肌膏很管用。”
她紧张得指尖发颤,剑穗流苏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晃。
陆绎接过时,指腹碰到她掌心,那触感让他喉头发紧,他鬼使神差地问道,
陆绎:“自己做的?”
向暖:“嗯!”
向暖抬头,正撞见陆绎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她呆住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兔子,连陆绎把剑穗收进袖袋都没反应过来,
等那袭红衣消失在船舱,向暖才摸着发烫的脸颊转身,袁今夏立刻扑上来逼供,“他是不是摸你手了?”
向暖被晃得头晕,直到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和陆大人暗度陈仓之后袁今夏才放过了她。
晚间,向暖三人正围坐着吃糕点聊天,房门突然被人踹开,沙修竹带着兵丁闯进来时,向暖正捧着玫瑰酥咬了一半。
“给我搜。”沙修竹一挥手,身后兵丁全部涌了进来。
袁今夏拍案而起,“你们干什么?!”
“将军的生辰纲丢了。”沙修竹阴笑着逼近,“整艘船就你们几个外人…”
向暖‘啪’地摔碎茶盏,
向暖:“按你这道理,街边乞丐也该抓起来审!”
她气得指尖发抖,
向暖:“我们要是贼,会蠢到留在现场等你们搜?!”
袁今夏差点鼓掌叫好,杨岳急忙拦在中间打圆场,“都是公门众人…”
“公门?”向暖冷笑,“他们分明是要栽赃!”
兵刃出鞘的寒光中,三人被逼到甲板。
“参将大人,他们拒捕伤人!我怀疑生辰纲就是他们偷的!”沙修竹对着赶来的王方兴颠倒黑白。
向暖气得发笑,
向暖:“难道要我们乖乖认错?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屈打成招!”
“就是!我看你是监守自盗!”袁今夏也气得不轻。
“给我抓起来!”王方兴不再管他们说什么,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