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22

袁今夏看着向暖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拍手道,“谢霄说要请我们看戏,阿暖也一起去吧?”

向暖本想拒绝,转念又想出去散散心也好。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牡丹亭》,她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谢霄无意间提起——春喜班前些日子死了个戏子,死状竟与周显已如出一辙。

“这春喜班是刚回扬州的?”袁今夏敏锐地抓住重点,向暖这才回神,发现谢霄不知何时已为她续了三回茶。

回到住处后,袁今夏捅了捅向暖,“去跟陆大人汇报线索吧?”

虽依旧有些不自在,但向暖心里还是希望和陆大人说会儿话的,便点头答应了。

厢房里,陆绎正摩挲着手中绣帕上的‘暖’字,听见脚步声,他慌忙将帕子塞回怀中。

陆绎:“进。”

向暖推门时,正撞见陆绎低头嗅手的动作,她不明所以,还是乖乖汇报了春喜班的线索,甜软的嗓音说到‘谢霄’二字时,陆绎突然捏碎了茶盏。

陆绎: “我竟是不知,你与谢霄已经熟到能单独看戏了。”

向暖:“是和小夏他们一起…”

向暖急得去扯他袖子,却被反手握住,陆绎盯着两人交叠的手,怒火中烧的陆绎没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活像抓到妻子红杏出墙的妒夫。

直到向暖突然凑近,

向暖:“大人,你的眼睫毛掉了。”

陆绎猛地后仰,却将她整只手都攥进掌心,柔弱无骨的触感让他想起那日阁楼里的细腰,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陆绎:“明日随我去春喜班。”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拇指却悄悄摩挲着她手背,

陆绎:“手怎么这样小?”

向暖好奇地翻看他骨节分明的手,

向暖:“大人的手连茧子都生得好看。”

陆绎: “马屁精。”

陆绎望着她垂落的睫毛,忽然希望这夜再长些,长到足够他想明白,为何独独对这姑娘,既想凶又想宠。

翌日,袁今夏咬着糖葫芦,眼睛滴溜溜地在向暖和陆绎身上转了两圈,“要我说,二位这般品貌,不如直接混进春喜班?”

于是,一场“苦肉计”后,陆绎和向暖顺利成了春喜班的学徒。

向暖生得娇美,性子又软,刚进班就被几个学徒团团围住,这个递茶水,那个送绢花,还有人非要教她唱曲儿,陆绎站在旁边,指节捏得‘咔咔’响,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拽了出来。

向暖:“陆大人,怎么了?”

向暖眨着眼,心想莫非是自己太受欢迎,惹他不快了?

陆绎垂眸盯着她发间不知谁插的绒花,声音发沉,

陆绎:“不是说了,在这儿别叫大人?”

向暖耳尖一红,那三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才细若蚊呐地唤道,

向暖:“陆、陆哥哥。”

这声称呼像羽毛拂过心尖,陆绎眉头稍展,可以想到方才那些人的眼神,脸色又沉了下来,

陆绎: “他们这么围着你,你很欢喜?”

——有本大人好看吗?也配让你笑成这样?

向暖踮脚凑到他耳边,吐息温热,

向暖:“不是要套话吗…”

她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向暖:“我机智不机智?”

陆绎耳根一麻,像被小猫挠了心口,闷声道,

陆绎:“你还有理了?”

正说着,几个学徒又凑过来,为首的青年打量着陆绎,“向姑娘,这位就是你兄长吧?”

向暖刚要答“是的”,陆绎已冷声道,

陆绎:“表的。”

那眼神冻得人发憷,青年干笑两声,“原、原是表哥啊,哈哈。”

众人讪讪散去,谁不知道‘表哥表妹’的典故?这位‘表哥’的眼神,活像要生吞了他们。

换上戏服时,陆绎扯着衣领,满脸不耐,向暖忍笑帮他系衣带,

向暖:“陆哥哥将就些,弄坏了要赔的。”

劣质绸缎也掩不住他的风姿,向暖仰头望着他,眼里像落进了星星,

向暖:“就配合一下,好不好?”

陆绎鬼使神差点了头。

向暖:“陆哥哥真乖。”

他屈指弹她额头,

陆绎:“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笑闹着对了几句戏词,可接下来几日,任凭陆绎眼风如刀,那些“狂蜂浪蝶”仍不死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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