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凤鸣7
第二日在餐桌上,凤舞咬着筷子恶狠狠瞪着对面的御冥夜,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两人眼神交锋间火花四溅。
凤舞:这黏人精阴魂不散!以后连和暖暖姐嗑瓜子说体己话都要被他盯着!
御冥夜:臭丫头还想拐跑我家暖暖?做梦!
向暖:"面要凉了哦。"
向暖端着两盘晶莹剔透的糯米团子走来,瞬间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人立刻乖乖坐正,活像被先生抓住的顽童。
白玉般的面条浸在琥珀色高汤里,御冥夜夹起一筷吹了吹,
御冥夜:"暖暖煮的面最鲜了。"
他故意把吸溜声弄得特别响,惹得凤舞直翻白眼。
"虚伪!"凤舞戳着碗里的荷包蛋,突然眼睛一亮,"暖暖姐,团子好吃吗?"她可是看见朝歌昨天偷偷往馅里塞了双倍蜜豆。
向暖刚把团子递给御冥夜,少年已经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
御冥夜:"暖暖做的最好...咳咳!"
"这是朝歌的手艺哦~"凤舞晃着双脚,看御冥夜呛得耳根通红还要强撑,
御冥夜:"我就说味道怪...还是暖暖的面..."
向暖笑着揉乱他头发,少年立即顺杆爬,牵着她手吃完剩下半碗面,凤舞盯着交缠的十指,突然觉得自己碗里的糖心蛋都不甜了。
君武学院的银杏叶开始泛黄时,不同人的修行图景也渐渐分明:御冥夜总爱靠在练武场边的老槐树上,等向暖的剑穗被风吹起就假装路过;凤舞三天两头往藏书阁跑,说是查资料实则翻找碧水青天瓶的线索;倒是朝歌每日雷打不动蹲在药圃,认真得连裙角沾满泥点都不管。
直到牧九州苏醒那日,整个君武大陆风云突变。
高圣后的傀儡丝缠满神殿梁柱时,御冥夜正握着向暖的手站在暗夜幽廷的祭坛前。
御冥夜: "父亲..."
他望着魔尊背影,黑袍下的手微微发抖,向暖握紧他的手,
向暖:"我陪你。"
君武神殿崩塌那日,御冥夜的玉箫第一次染血,他斩断最后一道傀儡丝时,看见凤舞扶着奄奄一息的君临渊,而向暖正朝他奔来。
魔尊化作黑雾消散前,竟是对着御冥夜笑了笑,少年愣怔间,被向暖扑了个满怀。
远处朝阳初升,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三载光阴如溪水潺潺流过,那场惊天大战后,向暖与御冥夜择了处山明水秀之地,过起了寻常夫妻的烟火日子。
七夕将至。
御冥夜: "带娘子去个地方。"
竹帘卷起,边境城的飞檐翘角跃入眼帘,茶楼酒肆依旧,连空气中飘着的糖糕香都与三年前别无二致。
御冥夜:"开心吗?"
御冥夜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鬓发,向暖望着熙攘街市,眼底映着朝霞,
向暖:"想吃芝麻球了。"
话音刚落,少年已大步流星没入人群,但仍不忘回头叮嘱,
御冥夜:"娘子乖乖等我。"
茶香氤氲间,忽然有团雪白的小身影撞进怀里。
"美人姐姐!"奶娃娃攥着她衣袖,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当我娘子好不好!"
向暖忍笑蹲下,恰好与小家伙平视,
向暖:“可是姐姐已经有夫君了呀。”
“那、我们私奔!”向暖被他童言逗得发笑,正要捏那糯米团子般的脸蛋,忽觉后颈一凉,御冥夜拎着小家伙的后领,醋意滔天,
御冥夜:"毛没长齐就敢抢我娘子?"
街那头,凤舞提着兔子灯寻来,“君君子!又乱认娘子!”
昔日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如今明艳如三月桃李,怀里抱着个眼泪汪汪的小团子,"暖暖姐!"她眨眼示意君君子:"快叫干娘。"小娃娃立刻破涕为笑,扑过来要抱抱。
御冥夜被这母子俩闹得头疼,直到君临渊拎走妻儿才松口气。
长街灯火如昼,向暖忽然踮脚亲他脸颊,
向暖:"夫君莫气。"
万千光华都凝在她含笑的眼眸里,御冥夜心跳漏了半拍,十指相扣将她拉近,
御冥夜:"再叫一遍?"
夜风拂过,他俯身时,向暖看见漫天星辰都落进他眸中,就像三年前那个为她吹箫的少年,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