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 3

为避开曾书书的纠缠，向暖将张小凡编入陆雪琪的小队，看着曾书书吃瘪的模样，陆雪琪眉间冰雪稍融。

而向暖则与林惊羽选择了水路探查，小舟破开碧绿湖水，林惊羽执桨的手骨节分明。

林惊羽："师父歇着便好。"

少年声音比湖风更清爽。

向暖望着无垠水面，轻轻点头，阳光在水面碎成万千金箔，映得林惊羽额间细汗晶莹可见。她取出素白绣帕，自然而然地为他拭去汗珠。

林惊羽："师父！"

林惊羽手一抖，木桨溅起水花，少女指尖掠过他额角的触感，让心跳突然失了节奏，他慌乱夺过绣帕，胡乱抹了把脸便将帕子塞进前襟，

林惊羽："弟子...弟子回头洗净再还。"

向暖坐在船尾，自然看不见徒弟通红的耳尖，这段时日徒儿确实古怪，但她只当是少年人成长必经的阶段，那些市井话本里不都这么写？或许该请教水月师姐...

林惊羽："到了。"

林惊羽的提醒打断她的思绪。

两人易容成炼血堂弟子，顺利潜入碧火天冰湖。

行至半途，向暖忽然驻足，

向暖："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碧瑶从岩后转出，翠色罗裙宛如湖中青萍，林惊羽立即横剑在前，却被向暖轻轻按住手腕，

向暖："无妨。"

血鸦的嘶鸣骤然划破寂静，三人背靠背迎敌，向暖刚解决完这群畜生，就听两声惊叫，林惊羽与碧瑶同时踩空，眼看要坠入熔岩，向暖广袖翻飞，一手一个拎住两人后领。

林惊羽站稳后立即检查师父是否受伤，碧瑶则笑嘻嘻露出酒窝："我叫碧瑶，你的恩情我记住了。"

向暖："不必。"

向暖摇摇头，拉着林惊羽转身就走，少年回头瞪了碧瑶一眼，手腕却乖乖留在师父掌心。

当他们赶到总堂时，正撞见张小凡被年老大逼至绝境，向暖指尖掐诀，

向暖："惊羽，去救田灵儿。"

剑光如虹，年老大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道清光贯穿胸膛，这位神秘的首座出手干脆利落，没有给敌人半分喘息之机，碧瑶站在暗处，看着仇人伏诛，又望了望向暖护在张小凡身前的背影，最终悄然离去。

回到上善峰已是深夜。

向暖在听雨轩前叫住林惊羽。

向暖："天心丹。"

她将白瓷药瓶放入徒弟掌心，

向暖："睡前温水送服。"

林惊羽指尖微颤，这天心丹是疗伤圣药，炼制需耗费百年灵草，这些年师父给他的奇珍异宝，早已堆满抽屉。

向暖："八脉会武在即。"

向暖声音很轻，

向暖："为师希望你..."

林惊羽："弟子定不负所托。"

不知何时起，他看师父时已经需要微微低头，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热。

月光下，向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阴影，林惊羽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无意撞见师父对着师祖的画像落泪，那一刻他才知道，这个看似强大的女子，也会在无人处露出脆弱。

向暖："还有事？"

向暖疑惑地看着迟迟不走的徒弟。

林惊羽仓促行礼告退，他不敢承认，每当看到师父被月光勾勒的轮廓时，胸腔里那股陌生的躁动就会愈发强烈。

作者大大：感谢小可爱为本书开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