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5

空桑山断谷的雾气缭绕在两人周围，向暖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五年前，师父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林惊羽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向暖正仰着脸看他，眸中盛着他从未见过的柔情。

向暖："惊羽，其实我也喜欢你。"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向暖："要不要同我结成道侣？"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林惊羽心上。

他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忘了颤动，

林惊羽："师、师父在开玩笑？"

面前的"向暖"蹙起眉头，

向暖："怎么还叫师父？不是说好现在我是你师姐了吗？"

她垂下眼睫，

向暖："若是反悔了..."

林惊羽："不是！"

林惊羽猛地将人揽入怀中，少女发间的檀香萦绕在鼻尖，让他眼眶发热，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师父怎么会...怎么会...

林惊羽："阿暖。"

他颤抖着唤出这个在心底默念过千万次的名字，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怀中人羞红的脸颊让他心脏狂跳，多年压抑的情感决堤般涌出。

但下一秒，满室红烛刺痛了他的眼，大红喜服，挑盖头的玉如意，床榻上坐着的新娘…

林惊羽苦笑着放下如意，

林惊羽："你不是她。"

幻象碎裂的瞬间，他看到了蜷缩在迷雾中的向暖。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向暖："师父明明活着...为什么不要我了..."

林惊羽："阿暖！"

林惊羽冲过去将她搂紧，

林惊羽："都是假的！"

他挥散幻象中"若水"一家的身影，心疼地擦掉向暖脸上的泪痕。

回到现实后，向暖别过脸不去看他，林惊羽望着师父泛红的耳尖，悄悄收回伸到一半的手，

林惊羽："今日之事，徒儿会保密。"

赶路途中，向暖突然停下，

向暖："雾虚果的香气会让人陷入幻境。"

她转头打量林惊羽，

向暖："你可有不适？"

少年立刻退开两步，耳根通红，

林惊羽："弟子无事。"

向暖："惊羽。"

向暖放柔了声音，

向暖："若有心事..."

林惊羽："真的没有！"

林惊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看着徒弟手足无措的模样，向暖轻笑出声，没再追问。

六人一路追寻线索，从渝都城到万蝠古窟，再到滴血洞与定海庄，险象环生的旅程中，原本陌生的几人渐渐结下深厚情谊，碧瑶也由最初的旁观者，变成了并肩作战的同伴。

阴雨绵绵的那日，炼血堂的伏击来得突然，就在众人力竭之际，一道黑影掠过，剑气如虹。待尘埃落定，向暖看清来人时，指尖不自觉掐进了掌心。

七年了，黑纱下的面容依旧熟悉。

若水没有讲述悬崖下的日日夜夜，只是轻轻抚过徒弟的发梢，那些伤痕累累的岁月，都化作了此刻重逢时的一声轻叹。

"这些年，辛苦你了。"

向暖垂眸，将师父的手握得很紧，所有思念与担忧，最终只化作一句，

向暖："师父，欢迎回来。”

若水归来后，向暖卸下了首座之位，林惊羽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曾经遥不可及的身份桎梏已然消失，可那道清冷的身影，似乎仍未察觉他眼中愈发炽热的情愫。

其实向暖并非毫无知觉，只是从师徒到师姐弟，再从师姐弟到道侣，这样的转变需要时间，她偶尔会想起路上林惊羽为她挡下毒箭时的眼神，想起他彻夜守在她榻前的侧颜。

或许，只差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