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蓝曦臣11
听学几日下来,魏无羡俨然成了蓝启仁最头疼的学生,与蓝忘机的梁子也越结越深。
这日,向暖偶然得知了关于蓝氏抹额的重要含义。
“诸位可知,蓝氏抹额不只是装饰?”聂怀桑摇着折扇,在一群学子间侃侃而谈,魏无羡不知又溜去哪儿捣乱,江澄依旧板着脸,向暖和江厌离则饶有兴趣地听着。
“据传蓝氏先祖立下规矩,”聂怀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唯有在命定之人面前,方可不必约束自我。”
“什么意思?”一个小弟子懵懂发问。
“笨!就是说除了道侣,谁都不能碰他们的抹额!”另外一个弟子抢答。
聂怀桑赞许地点头,“正是,所以这抹额啊,碰不得的。”
向暖脑中“轰”的一声,后面的话再没听进去,她想起那日自己似乎…不小心扯下了泽芜君的抹额?
“阿暖?”江厌离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向暖:“师姐…”
向暖声音发颤,
向暖:“要是不小心碰了抹额…会怎样?”
聂怀桑耳朵尖,闻言笑道, “那只能以身相许喽!”
众人哄堂大笑,一个小弟子天真地问,“要是两个男修呢?”
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无聊。”江澄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向暖坐立不安,终于将事情告诉了江厌离,当然,隐去了自己醉酒的部分。
江厌离难得露出为难之色, “既然泽芜君未提及,想必是不在意的。”
向暖:“可…”
向暖懊恼地抓头发,
向暖:“我的手怎么就这么欠呢!”
都怪答应陪魏无羡喝酒,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泽芜君大度,定不会计较。”江厌离轻抚她的长发。
向暖把脸埋进师姐膝头哀叹,
向暖:“丢死人了…”
“你呀,”江厌离忍俊不禁,“和阿羡一样,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向暖:“江澄也是!”
向暖闷声道,
向暖:“还是脾气最臭的那个!”
江厌离终于笑出声来,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
听学的这几日,向暖刻意避开与蓝曦臣碰面,却总在转角不期而遇。
蓝涣:“向姑娘可是在躲在下?”
清润嗓音从身后传来,向暖僵住脚步,慢吞吞转身,盯着地面道,
向暖:“泽芜君说笑了,我、我只是内急…”
蓝曦臣轻笑,
蓝涣:“如此便好。”
向暖:“好吧我是在躲你。”
向暖破罐子破摔地抬头,这几夜辗转难眠,一闭眼就是那日摘他抹额的情景,耳边回响着聂怀桑那句‘以身相许’。
蓝曦臣微微蹙眉,眼中却仍含着春风般的温柔,
蓝涣:“为何?”
向暖:“我听说…”
向暖鼓起勇气直视他,
向暖:“蓝氏抹额,非命定之人不可触碰。”
她偷瞄对方反应,只见蓝曦臣耳尖倏地泛红,如玉面容添了三分生动。
美色当前,向暖心跳漏了半拍。
蓝涣:“咳……”
蓝曦臣突然觉得喉头发紧,后退半步,少女澄澈的目光让他想起那日唇瓣的柔软触感,急忙移开视线。
二人这番互动,恰被路过的弟子看在眼里。
翌日,八个版本的流言已传遍云深不知处。
“小师妹竟对泽芜君……”魏无羡与聂怀桑一唱一和,向暖羞恼地追打他们。
江澄冷眼旁观,见向暖绯红的脸,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就算她有意,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蓝氏宗主。”
“江澄!”魏无羡怒目而视。
向暖早已习惯他的刻薄,冷笑道,
向暖:“泽芜君光风霁月,自然值得敬慕,总好过某些嘴毒心窄之人。”
火药味弥漫间,江澄讥讽道,“连我这样的都看不上你,还妄想泽芜君?别到时候又躲屋里借酒消愁,累得阿姐操心。”
向暖气极反笑,攥紧的拳头最终松开,转身离去时连个眼神都奉欠。
江澄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忽然意识到,那个总是追着他跑的姑娘,这次真的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