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江东寒8
月光如水漫过窗台,向暖猛地从梦中惊醒,梦里那些习武的画面太过真实,仿佛就是她亲身经历的记忆,她灌下一杯凉茶,决定去庭院走走。
林放的私宅不奢华。但回廊曲折,花木扶疏,夜风送来淡淡桂花香,她正打算折返,忽觉颈后一凉——有剑气!
她本能地偏头去躲,一缕发丝已被削断。
“反应慢了,”阴影里走出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看来真把脑子摔坏了。”
向暖:“师父?”
向暖自然地脱口而出。
“还知道叫师父?”简凌吹胡子瞪眼,“为了个男人连天心谷的功夫都忘了,出息!”
阿月闻声赶来,睡眼惺忪地张望,“简老怎么先到了?阿阳呢?”
“那小子轻功差我十年火候,”简凌得意地捋须,突然拽过向暖手腕,“进屋说。”
三更半夜,向暖房里却灯火通明,简凌把完脉,阿月急得搓手,“帮主怎么样?”
“三个人也敢叫帮派?”简凌斜她一眼,随后没好气地对着向暖说道,“躺下,施针。”
看着那排寒光闪闪的银针,向暖死死攥住阿月的手,
向暖:“会、会疼吗?”
“怕什么?”简凌故意晃了晃针,“手抖扎错穴位可别怪我。”
向暖闭眼咬唇,视死如归的模样逗笑了他。
最后一针落下时,记忆如潮水涌来:哪有什么原主,从来都只有她自己!那些被误以为“原主记忆”的片段,分明就是她因撞伤暂时遗忘的过往。
“早说直接绑人多省事。”简凌收针时还在嘟囔,“谷里那么多情蛊…”
向暖:“师父!”
向暖红着脸跳起来,
向暖:“林公子是正经人!”
在知道林放的名字后,简凌突然呛住似的咳嗽起来,他表情古怪地捻着胡须,半晌突然大笑,“有意思,!老夫就多留几日!”
不等追问,简凌已哼着小曲晃出门去,阿月打着哈欠道,“有戏,睡吧。”
第二日,阿月带来个令人头疼的消息,简凌留下封信和瓶药便回了天心谷。
信上写着:【要救人?先把那小子哄来天心谷!】
向暖:"实在不行就绑去呗。"
向暖揉着太阳穴嘟囔,抬头却见阿月疯狂眨眼。
转头望去,林放正与阿阳并肩立在院门口,也不知听了多少去。
向暖:"好巧呀林公子!"
向暖腾地站起来,裙摆扫翻茶杯也顾不得,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看得林放唇角不自觉上扬。
林放:"来邀你赏花灯。"
他袖中手指微微蜷缩,嗓音比平日更温软几分,这氛围连迟钝的阿阳都察觉异样,拽着阿月溜得飞快。
夜幕降临,秦淮河畔千盏明灯如星河倾泻,向暖与林放被人潮挤得衣袖相缠,指尖若即若离地碰触,忽然一群孩童嬉闹冲来,林放被撞得踉跄,
向暖:"当心!"
向暖本能环住他腰身,隔着衣料感受到的体温烫得她慌忙缩手,却被林放一把握住。
十指相扣的刹那,两人心跳声大得仿佛要盖过满街喧嚷。
躲开人群来到河边,水面浮动的莲灯映得林放眉眼如画,他忽然停下脚步,喉结滚动几下。
林放:"向姑娘..."
向暖: "嗯?"
向暖仰头看他。
林放:"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林放声音轻得似拂过水面的风,向暖正要应答,忽觉指尖被攥紧,抬眸撞进他灼灼目光里,那双向来沉静的桃花眼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林放:"不知...可否有幸得姑娘垂青?"
河对岸"砰"地炸开漫天烟火,照亮向暖绯红的脸颊,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落下回应,
向暖: "只盼君心似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