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汉尼拔9
三天后的一天傍晚,向暖和紫夫人正在露台上喝果酒,突然闯进来一群持枪的歹徒,挟持了向暖。
为首的人正是格鲁纳斯,外面守着的那帮警察被全部击杀。
格鲁纳斯用针筒戳进了向暖的脖子,她只觉脖颈一阵刺痛,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嗅觉先于视觉,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潮湿味道,若有似无的摇晃感让向暖意识到了此时的她或许正身处在一艘轮船上。
向暖发现自己正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张椅子上,挣扎未果后,她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正对着一面圆形镜子,后面是一张舒适的大床……
“瞧瞧,我们的小美人终于醒了。”
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头上梳得油光发亮,笑容带着满满的恶意。
向暖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格鲁塔斯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被这小野猫般的怒视给逗笑了,也正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格鲁塔斯迅速地从腰间掏出手枪,躲在了门后。
是汉尼拔!向暖惊喜之余又立刻意识到了那个男人手里有枪。
向暖:“汉尼拔小心!”
枪响的瞬间,向暖看到汉尼拔像被扯断线的木偶般倒下,格鲁塔斯踩着他的脊椎狞笑,“看啊你的骑士变成爬…”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本该瘫痪的汉尼拔突然翻身,手术刀精准挑断他脚筋。
汉尼拔从地上起来,一脚把他踹向旁边,格鲁塔斯手里的枪也被踢到了远处。
小姑娘惊魂未定,可是看到汉尼拔平安无事,脸色才稍稍好转。
帮向暖把绳子解开之后,汉尼拔抱着小姑娘亲了亲,然后让她在一边等着。
格鲁塔斯爬行时在甲板上拖出血痕,汉尼拔欣赏着他抽搐的手指距枪管只剩三寸时,突然抬起橡木桌砸下,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海鸥鸣叫,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汉尼拔:“格兰茨在哪儿?”
汉尼拔掐着他喉咙的力度刚好让气管发出风箱般的嘶鸣,格鲁塔斯突然咧嘴笑了,“你也分到一碗肉汤…咳咳..怎么不把自己…”
“砰!”
还未说完话的格鲁塔斯被击中头部,彻底没了呼吸。
汉尼拔转头时,看见向暖举枪的手正在冒烟,少女浅紫色瞳孔剧烈收缩着,像受惊的猫科动物,手枪掉落的瞬间,她扑进汉尼拔怀里的冲力让两人踉跄后退三步。
向暖:“汉尼拔……我害怕。”
她颤抖的吐息喷在他染血的领口,汉尼拔眼底血色未褪,却感到有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原来恶魔也会流泪。
汉尼拔:“我爱你。”
这句看起来不合时宜的‘我爱你’,却让两颗心更加靠近了。
最后,汉尼拔在格鲁塔斯的胸口刻下了一个‘M’,那代表米莎……
轮船外面响起了警车的声音,为了脱身,汉尼拔在轮船上布满了炸药。
向暖和汉尼拔在爆炸前跳下了船,游到了岸边。
他们在火光中拥吻。
三日后,向暖从立陶苑寄了信给紫夫人,说明了自己的状况,并让她放心。
春末,汉尼拔的最后一个仇人也被成功解决。
五年后。
汉尼拔已经顺利地从医学院毕业,选择成为了一名心理医生。
向暖与汉尼拔在四年前也已经正式成为了夫妻。
此时,汉尼拔刚刚接待完最后一名患者,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向暖的照片,他情不自禁地抚了抚照片中妻子的脸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向暖:“真人都在这里了……”
向暖反锁门的动作让汉尼拔眯起眼睛,她今天穿了件珍珠灰的束腰裙,后颈露出的肌肤像新雪般晃眼。
汉尼拔张开手臂的瞬间,向暖已经撞进他怀里,
汉尼拔:“我的莱克特夫人,今天想吃什么饭后甜点?”
当向暖提到玛德琳时,汉尼拔突然想起今早处理的病例,那个强迫症患者总说看见糖霜里有血渍,而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妻子舔指尖奶油的模样,这个联想让他喉头发紧,掌心顺着她脊椎凹陷下滑。
向暖:“等一……”
未说出口的话被吞没在唇齿之间,向暖呜咽了一声,
向暖: “汉尼拔!我有话要说!”
她按住对方作乱的手。
汉尼拔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暗哑,
汉尼拔:“什么话?除了我爱你、我愿意和我的名字,我不想听别的……”
向暖牵引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小腹,这个动作让汉尼拔的呼吸停滞了。
向暖:“汉尼拔,你要当爸爸啦。”
她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劈开他所有理智,汉尼拔下意识收拢五指,又在下一秒惊慌松开,生怕伤到那个尚未成形的奇迹。
汉尼拔:“真的吗?”
他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得到确认后,他突然将向暖抱起,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宝。
向暖的双腿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手指穿过他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
向暖:“开心吗?”
汉尼拔的额头抵住她的,闭上眼深深吸气,
汉尼拔:“非常、非常开心。”
每个音节都带着克制的颤抖。
向暖捧起他的脸颊,唇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向暖:“如果是个女儿,我们叫她米莎吧,好吗?”
汉尼拔:“好。”
这个简单的音节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汉尼拔:“我爱你,暖。”
向暖:“这么巧,我也爱你,汉尼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