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3

夜幕低垂时，卢剑星和靳一川结伴而来，沈炼犹豫再三，还是将白日里向暖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两位兄弟。

“这还用想？向大夫分明是看上二哥了！”靳一川往嘴里塞着橘子，说得斩钉截铁。

沈炼猛灌了口茶水，耳根发烫，

沈炼：“莫要胡说。”

卢剑星这个榆木脑袋还没转过弯来，靳一川却已经分析得头头是道，“二哥你想，向大夫在京城行医向来冷若冰霜，听说给男患者看病都要隔着屏风，可对你呢？”他故意拖长声调，“连换药都亲力亲为。”

沈炼：“她说医者眼中无男女。”

沈炼低声辩解，却显得底气不足。

靳一川潇洒地抛起一瓣橘子，精准接住，“张姑娘亲口告诉我，向大夫从不对男患者这般上心，二哥啊，你这可是独一份的待遇。”

卢剑星这才恍然大悟，拍着沈炼肩膀道，“二弟，向大夫虽腿有不便，但人品医术都是极好的。”

沈炼：“我并非嫌弃这个……”

沈炼声音渐低，二十多年来，从未有女子主动靠近他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突如其来的青睐，反倒让他不知所措。

正当三人交谈时，门外响起轮椅的轻响。

向暖：“沈大人，该喝药了。”

卢剑星忙不迭开门，靳一川立刻识趣地起身，“我突然想起还有公务未处理，二哥，我就先告辞了。”

见卢剑星还愣在原地，他拼命使眼色，“大哥不是说今晚要早回？”

“有吗？”卢剑星一脸茫然。

靳一川恨不得仰天长叹，这简直是猪队友！最后他硬是拽着不明就里的卢剑星离开了。

屋内只剩二人，向暖将药碗递给沈炼，他接过时注意到她修剪圆润的指甲泛着淡淡粉色，这双纤纤玉手这两日为他施针换药，温柔至极。

向暖：“明日施完针，你就要走了吧？”

向暖轻声问道。

沈炼盯着药碗上袅袅热气，心头莫名发闷，

沈炼：“嗯……”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沈炼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向暖不自觉咬了咬唇，忽然道，

向暖：“张嘴。”

沈炼下意识照做，一颗酸梅角被塞入口中，酸味瞬间席卷味蕾，他眉头紧锁却强忍着没吐出来，这模样逗得向暖笑弯了眼。

向暖：“好吃吗？”

她拭去笑出的泪花。

沈炼：“很酸…”

沈炼勉强咽下，不太明白为何向暖总爱含这酸得倒牙的零嘴。

向暖：“沈大人，”

向暖突然正色，眼中盛满期待，

向暖：“日后还能见到你吗？”

沈炼呼吸一滞，面对这样直白的询问，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点头的瞬间，他清楚看见她眼中绽放的光彩。

心满意足的向暖翩然而去，留下沈炼辗转反侧，直到东方既白仍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