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29

沿着图上朱砂标记,几人很快在密室找到了张成岭,少年正被龙孝掐着脖子按在墙上,眼见要窒息,周子舒袖中白衣剑倏忽飞出,寒光过触,龙孝袖袍裂开一道血痕。

人偶引着他们深入阁中,最终停在了一间石室中,眼前景象令他们心惊:龙雀白发披散,下肢齐根而断,锁链深深勒进皮肉,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竟是其子龙孝所为。

简直是畜生,能对自己的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知道龙雀心中是否后悔生下这样的孩子。

叶白衣直奔主题追问容炫旧事,向暖注意到温客行始终沉默,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向暖:“温大哥?”

向暖悄悄勾了勾他尾指,却被反手握住,温客行掌心冰凉,力道大得她生疼,向暖挣了挣,换来更用力的禁锢,索性由他去了,看在他救自己的份上…

龙雀的讲述揭开层层真相,叶白衣竟是容炫师父,此刻正冷笑着戳破往事谎言,向暖难得认同这位毒舌前辈,为了一本偷来的秘籍害死这许多人,容炫当真…

向暖: “武痴误事。”

她暗自嘀咕,忽觉掌心一空,温客行已冲出石室。

向暖追出去时,正撞见他跪在涯边的背影,那人向来挺拔的脊梁此刻佝偻着,肩膀颤抖如风中残叶。

向暖:“温大哥……”

她蹲下身,对上一双猩红的眼,泪光在长睫间摇摇欲坠,向暖心头一酸,伸手抚上他冰凉的脸颊。

男人竟像渴求温暖的幼兽般蹭了蹭她掌心,向暖主动张开双臂将他拥住,任那颗沉重的头颅埋进自己颈窝,

向暖:“我不看,你想哭便哭吧。”

温客行的呜咽闷在衣料里,滚烫的泪水浸透她肩头。

良久,他哑着嗓子问,

温客行:“怎么办?”

向暖: “嗯?”

温客行:“这副模样被你看去了。”

温客行抬头时眼尾还红着,却已勾起惯常的戏谑笑容,只是睫毛上还悬着泪珠。

向暖故意眨眨眼,

向暖:“我方才闭着眼呢。”

温客行忽然正色,

温客行:“我倒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我。”

他指尖轻抚过她眉梢,

温客行:“往后若想起此刻,盼你能心疼几分。”

这话太重,压得向暖呼吸发窒,她张了张嘴,却见他已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

温客行:“走吧,去看看周兄审得如何了。”

回到石室,周子舒正在逼问龙孝说出陷害高崇的幕后主使,温客行可没周子舒这么温和,直接扬言再不说就要把他踹下悬崖,而悬崖底下都是药人。

龙孝狞笑着掏出摇铃,纵身跃下,向暖眼前一黑,被周子舒按进怀里。

药人撕咬声与惨叫声交织,血腥气漫上来,她在他胸前微微发抖。

周子舒:“你是甄如玉的儿子甄衍吧。”

周子舒突然开口。

温客行折扇一顿,挑眉,

温客行:“是又如何?”

向暖从周子舒的怀中退了出来,拉着张成岭正要回避,却被周子舒拦住,

周子舒:“无妨。”

原来,当年秦怀章救下甄如玉一家,约定三月后来接他们,再去时却只见焦土。

周子舒盯着温客行背影,

周子舒:“这些年,你去了哪?”

温客行低着头不说话,突然转身离去,向暖刚想追上去,便被周子舒拉了回来。

周子舒:“别去……”

他声音发涩。

张成岭识相地溜走。

向暖乖顺地窝回他怀中,听见他心跳又急又重,周子舒收拢双臂,将脸埋进她发间,药人啃噬声犹在耳畔,他却卑鄙地庆幸,幸好怀里的人是暖的,是他的。

向暖:“我在这儿呢。”

她蹭蹭他下巴。

周子舒喉结滚动,明知自己寿数将尽,明知温客行能给她更长久的未来,可这双手就是放不开,他闭眼遮住汹涌的占有欲,却将人搂得更紧。

若能活…若能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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