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季节4
周末很快到了，傅卫军到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他比着手语解释：
傅卫军：【沈墨要晚半小时到。】
向暖：“好哦，你先坐会儿！”
向暖从厨房探出头，
向暖：“茶几上有橘子汽水，自己拿着喝！”
傅卫军没去客厅，反而走到厨房门口：
傅卫军：【需要帮忙吗？】
向暖：“来得正好！”
向暖夹起刚出锅的黄金丸子，自然递到他嘴边，
向暖：“尝尝咸淡？”
见他耳尖通红地咽下去，眼睛亮晶晶地问，
向暖：“怎么样？会不会太淡？”
蒸汽熏得她脸颊泛粉，几缕碎发黏在嘴角，傅卫军下意识伸手帮她把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垂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向暖：“一定是墨墨！”
向暖慌忙转身假装翻炒青菜，
向暖：“你去开下门，我、我再炒个蒜蓉青菜就能开饭啦！”
她庆幸灶火的热气能掩盖发烫的脸颊。
三人在茶几前盘腿坐下，傅卫军很自然地把红烧肉里最大块的瘦肉块夹到向暖碗里，沈墨挑眉看他，他却低头扒拉碗里米饭，露出的耳廓还带着红。
向暖：“对了！”
向暖突然放下筷子，
向暖：“下周我兼职的幼儿园办五一汇演，有我的独舞表演哦！”
她眼睛弯成月牙，
向暖：“你们要来看吗？”
沈墨笑着点头，“当然要去。”
傅卫军望着她期待的笑容，比了个【好】。
饭后沈墨借口买水果下下楼，留下空间给磨磨蹭蹭的弟弟，傅卫军站在玄关处欲言又止，向暖主动比手语：
向暖：【还有事？】
口袋里的手攥了又松，樱桃发夹的金属齿都快被手汗浸湿，他终于鼓起勇气摊开掌心：
傅卫军：【送给你。】
向暖：“好可爱！”
向暖惊喜地拿起樱桃造型的发夹，
向暖：“怎么想到送这个？”
说话间她已经利落地把发夹别在刘海侧边，仰头问他，
向暖：“好看吗？”
傅卫军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笨拙地点头，目光却躲闪着不敢看她。
向暖坏心眼地凑近半步，踮脚追着他的视线，
向暖：“好看为什么不看我呀？弟弟~~~”
傅卫军：【不是弟弟。】
傅卫军突然认真地看着她，素来冷峻的眉眼柔化成春水，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热光芒，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发夹上的樱桃珠，像在触碰什么珍宝。
窗外突然传来邻居的咳嗽声，两人像受惊的鸟儿般迅速分开，但傅卫军转身下楼时，向暖却看见他通红的耳垂和微微发抖的手指。
五月很快到来。
观众席第三排，傅卫军穿着特意熨烫过的白色衬衫，安静地注视着舞台。
当向暖完成最后一个高难度腾跃，掌声雷动下，有位穿西装的男人突然捧着大束红玫瑰冲上台，傅卫军猛地站起身，领座的沈墨轻轻按住弟弟的手背，在他掌心写下：再等等。
表演结束后，沈墨先去后台和向暖道别，王阳确实约了她，但更多的是想给弟弟留出空间。
后台，向暖已经明确拒绝了那位自称是学生哥哥的男子，可对方仍试图拉住她的手，“向小姐，别这么绝情嘛，就当交个朋友…”
向暖尴尬地向后退去，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傅卫军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将她护在身后，他用手语比划着：
傅卫军：【需要帮忙吗？】
那男子嘲讽地打量傅卫军，“聋哑人？向小姐，你喜欢这样的？”
傅卫军眼神一黯，默默垂下眼帘，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歧视，只是此刻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份自卑被无限放大。
向暖：“他是我男朋友。”
向暖突然挽住傅卫军的手臂，声音清脆而坚定，
向暖：“请你放尊重一点，有些人看着正常，却连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
等那人悻悻离去，向暖仰头观察傅卫军的表情，却见他耳尖通红地愣在原地。
向暖：【没事吧？你先去外面等我，我还要清点道具。】
傅卫军机械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她挽过的衣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她说，男朋友？
想到那个男子轻浮的态度，傅卫军眼神骤然转冷，他快步走向外面，在巷口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男子。
巷子里传来压抑的声响，等向暖处理完事情找来时，正好看见傅卫军将对方按在墙上，那人鼻血已经流到下巴，但好在不严重。
向暖：“够了。”
向暖轻轻拉下傅卫军的手。
傅卫军猛地回头，眼中闪过慌乱，他松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在原地，等待预料中的责备。
向暖却仔细查看他的手，
向暖：【有没有受伤？】
少女蹙眉担忧的模样让傅卫军怔住。
她转身对狼狈整理衣领的男子说，
向暖：“请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否则，”
紧接着她又看了眼傅卫军，
向暖：“我男朋友可能会比较介意。”
等那人灰溜溜逃走，向暖才轻轻抱住傅卫军，
向暖：“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感受到他瞬间僵直的身体，她刚要退开却被傅卫军重新按回怀里，少年的怀抱生涩却用力，带着淡淡的柠檬皂香。
向暖：“下次不要随便动手了好吗？”
向暖抬头看着他，
向暖：“我怕你出事。”
傅卫军点点头，却将人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向暖撒娇说腿酸，傅卫军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他红着脸比划：
傅卫军：【你说我是你男朋友？】
向暖被他的直白闹得满脸通红，刚想解释那只是为了拒绝别人，可想到自己默许的拥抱，又看到少年眼中的期待，她终于轻轻点头。
傅卫军眼中绽放的光彩让向暖屏住呼吸，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开心，她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主动牵住他的手。
这天开始，两人开始了黏黏糊糊的恋爱日常，有课的日子，傅卫军每天接送向暖上下学，买好早饭，晚饭他会提前做好向暖爱吃的菜，有时候他们三个人聚餐，更多时候是二人世界。
沈墨表示：虽然弟弟不会说话，但比很多健全人都懂得怎么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