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梦

小孩子嘛，能有什么事，大多都很幼稚且不值得一提。

吃完饭之后，莫云笙回到了邓南的办公室。邓南在洗碗筷，弄晚饭。李晓春还是在后头住房那一块搞卫生，莫帆托词有事，吃完饭就走了。而邓红坐在屏风的那一边，玩自个的笔记本电脑。

只有莫云笙，她又回到了那把转椅上。

转了一会实在转不下去了，跪在沙发上，看那些琉璃窗。用手指勾勒浮雕的轮廓，看外头走过人时留下的阴影。猜想那些人行色匆匆，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他们走那么快，是着急回家吗？

他们为什么要为什么着急回家呢？回家有什么好的呢？

莫云笙不懂，不明白。

也不会明白。

大约到了下午三四点，莫云笙实在熬不住了。出了门，在办公室外头的走廊上晃荡。

贴着雪白的墙壁走着，走廊外面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中间是一块被围起来的草坪。

对面是车库红色的瓷砖墙壁，而草坪上绿色的一片，没有花，只有漫无目的又看不到边际的草。

草又不会开花，长那么大一片干嘛。莫云笙想，觉得有些好笑。草这种生物，课本上永远赞颂他们的顽强不屈。说他们不管遇到狂风还是暴雨，都会努力的活着。

可它活着到底有什么用呢？漫无目的的生长，枯萎，来年再生长，或者被牛羊吃掉，被人践踏到再也长不出来？

狂风或者暴雨本来就不是冲它而来，他只是被倒下的树干压死的无辜者罢了。

它那么顽强的活着，可那到底有什么用呢？

明明什么用都没有，莫云笙想。

而她突然在雪白的墙壁上，发现了一道灰色的痕迹。

那是被铅笔写上去，又用橡皮擦掉，但擦不干净留下的印记。

第一行很简单，也很矫情，伤春悲秋和非主流。

莫云笙：“我走了，别找我。”

其中“走”字还是拼音，右下角落款是莫云笙。走字学得挺早，怕不是五六岁时留下来的。

莫云笙突然一阵恍惚，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孩子坐在墙边上，扎着很精致的小辫子，穿着公主裙。

她坐在那看对面车库红色的墙壁，看那块绿色的草坪。

那是年幼的莫云笙。

她也是因为太寂寞了，刚从那把转椅上下来吗？

莫云笙没由来的就有些心疼，想过去拉她起来，却和前几次一样，穿身而过。

她又变成空气了。

突然，小姑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哭起来。

不是成年人那种安静而没有声音的哭，她哭得很用力，不断的抽噎，却又害怕人听到，刻意捂住嘴压低了声音。

后来她在墙上留下了那行带拼音的字，写得很稚嫩，一点都不好看。但莫云笙没由来的有些慌。

她要走了？

她才这么小，她要去哪？

莫云笙还没来得及细想，画面突然又转换了。这回来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模样和她差得不大，难得的素颜。

没有表情的走到老地方，看到了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