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瞒天过海…

金光瑶想，要不了栽倒在水里算了，可是已经有一双手温柔地扶住他的双肩。

那时，一句久别的“二哥”仿佛又要脱口而出，俊美如仙神的面庞终于再次近近地出现，明明温润，却又难以逼视。

“要小心。”蓝曦臣微笑着，可嗓音却微微沙哑。金光瑶心一颤，立刻站好。

“多谢泽芜君。”金光瑶急忙行礼。

“你是新招的门生吗？”蓝曦臣随口问。

“是的。”金光瑶面不改色道，“在下孟归尧。”

“啊……”蓝曦臣的眼神迷离了那么一瞬间。很快，那小小的波纹就平静下来，消逝在他漆黑的眼瞳中。

“你要努力。”

蓝曦臣苦笑道。说罢走到人少的一边，闭眼站着。

金光瑶的眼睛不断地往蓝曦臣那边瞅。蓝曦臣可是受了什么伤吗，不然这时来冷泉洗澡吗？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响起：“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泽芜君啊！”

金光瑶：……

～

接下来的几日，无非是练剑，听讲，打坐，弹琴，吃饭，睡觉……虽然没啥大波动吧，但过得安稳。

可是看不到蓝曦臣。

于是就不开心。

少年在他身旁绕来绕去：“孟兄！你看那天上的云，多白啊；你看那地上的草，多绿啊……”

金光瑶懒得理他，拿起腰间的佩剑朝他脑门上就是一拍。

“啊啊啊啊，好痛，你干什么打我！”

“哈哈。”

～

寒室。

蓝曦臣面露严肃。

“忘机，结果如何？”

“千真万确。”蓝忘机道。

“这……真的是……”蓝曦臣低头，颤抖道。

“忘记，你觉得我怎么做才好？”蓝曦臣抬头苦笑。

“随心。”蓝忘机看着他。

“也好……”蓝曦臣摇头。

“兄长，好生休息。”

“是……”

……

忘机啊，随心，可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啊。

哪是说一说就能做到的。

蓝曦臣长发微微散乱，满脸倦容。

以前的万千过错，哪是死一会就可以磨灭的。

“来人。”他说。

“宗主！”立刻有门生进来。

“召开清谈会。”蓝曦臣语气极为平淡。

他身边的人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时常淡漠，道了声是，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曾受千人指责，万人唾骂的穷凶极恶之徒，怎能再拥有儿女情长。即使再接受多少年的煎熬痛苦，也必须忍耐，不得出声。

“错已至此，我们如何能互相原谅。阿瑶，你为何不在那里好好睡着啊。”蓝曦臣低头叹气道。

你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

“是啊。”金光瑶直挺挺站在窗外，“我又做什么给他添乱呢。”

他最不配得他原谅，而他终究也还是没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