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山外青山楼外楼

“鲤儿，你若是觉得孤单，可每日来这岸上等我，这几日我都在这里的。”直到我找到断肠花。当然，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润玉你不要再上岸了。

若你不上岸，就不会离开笠泽簌离的结界保护，就不会被天后带走，就不会过得这么苦了。

也许是润玉曾经对锦觅的求而不得让我感到了共鸣，我不禁这么对他说。

“你愿意同我玩？”鲤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他们都说我是怪物，不是一条真正的鲤鱼。”

“你就这么想做鲤鱼吗？”我反问道。

他的表现，让我不禁想起了前世天后荼姚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龙的命运，你承受不起。”确实，生而为龙，是润玉注定的劫难。

“想，我想要成为一条真正的鲤鱼。”鲤儿回答得很快，也很坚定。

“我向来说到做到。”可惜，你不是鲤鱼，也不会成为一条鲤鱼。我笑笑转移了话题，“你不必忧心我会失信于你。”

其实，这句话并不假，即使是前世，我也是言出必行的。

“主子。”外面传来的是雀灵的声音。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慢慢走了出去：“雀灵，我在这里。”

雀灵见到我松了一口气，向我拱了拱手：“主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翼渺州吧。”

还不等我说话，后面就先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要走了吗？”

我回过头，是刚刚走出山洞的鲤儿，他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要走了吗？”

我刚想要说是，却被他的眼神怔住了，那是一种久处黑暗的人见到光明时，不顾一切想要抓住的眼神。

曾经的我，看旭凤便是如此。

一瞬间，我想为他停留，可是穗禾，你该走了，他日后是会爱上锦觅的，锦觅才是他的救赎。我这样告诉自己。

“鲤儿，明日再会。”我强迫自己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神，“你也赶紧回去吧，莫要让你娘担心。”

说完，我带着雀灵转身，一路返回翼渺州。

“翎儿！明日我等你来！”鲤儿的声音让我的有一瞬间的悸动，原来我也是会被人记挂着的。

我回头，回了他一个绚烂如三月春花的笑容：“好。”

直到多年以后，润玉仍然记得，这个笑容明媚的少女，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的心。

——

第二日

“主子，依属下看，断肠花只怕已经不在洞庭湖了。”在从翼渺州前往洞庭湖的路上，雀灵对我提出她的看法。

“那你觉得，东海瀛洲，可会有？”我笑着问她。

“主子何出此言？”雀灵不解道。

我示意她向下看去：“你看。”

向来人烟罕至的东海瀛洲，此时正在一层一层荡出水系灵力，精纯强大。与蓝色灵力一起交杂着的，是断肠花的紫色灵气。

我停住祥云：“雀灵，走，我们，下去看看。”

“是。”雀灵答应了一声，跟着我向东海瀛洲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