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失明
转角“呜”一声响,而后是什么东西砸肉的闷声,隐隐传出男人痛苦的嘶哑声,三两路过的人面不改色,就那么堂皇离开,闻若未闻地就好像这声音他们早已习惯。
艳栖想转身就走的,可脚下好像灌了铅似的,脑海中只有:
“救救他”
像一条快要溺死的海豚,谁能托他出大海?
命运让她推开门,去了漆黑的转角,见到了快要溺死的他,他说:
朴智旻:“救救我。”
她在无光深海中前行,他在万丈深渊中挣扎
无途。
他们相遇便是对方的救赎。
她在无望开口,她希望有个人能听见。
不用回,只要听见就好。
他能听见吗?
52hz的歌唱
她不认识他,但她认识人群中最后单手抽烟的人。
朴灿烈。
朴家大少,朴家主死后将全部给了他,满城的新闻都是他,像一夜爆红的明星。
世人都道他暴躁无情,其实也不过是曾在黑暗中渴求一丝光线的孩子,可当年从没有人告诉他:
傻孩子,都是黑暗了,又哪来的光明……
变坏是有原因的,没有人生来恶性。
围殴地上男人的施暴者们停下动作,转身看她,像死神凝视将死之徒。
谁说的世上好人多的?
如果这世上好人多的话,
为什么她所遇皆恶……
朴灿烈:“艳家小丫头,有事?”
她应该转身就走的,她刚回艳家,尚未站稳,不该惹朴家的,可当趴地上那个气息微弱的男人用口型对她说:
“快走。”
她就无法退却了。
她曾溺在深海,是那个人将她拉出,现在她该向别人伸手了。
有人说旁观者是冷漠,施恶者是残暴。
但从人性本恶上看,
见死不救和拳脚相向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人心凉薄罢了。
艳栖:“别打他。”
别打那些无辜的人,他们什么也没做。
他们明明白白地活,从未伤人。
多一分的奢侈也不再有了
他们连星点的好都记挂心头
他们沉溺大海,可他们从不想下海的……
太阳那么好,光那么暖,给予他和他一丝吧。
他们不贪心,一丝就好的……
无人救赎的暗天,神明不予光,
她便向他伸手,
月下无光,清风无香,
掺血也要脚下深渊,目望云天。
命运给不了的,看着,也要奋勇着。
反正一无所有,反正了无牵挂,谁奈她何?
谁也挡不了她向另一个“她”伸手施救,
是在,
自救。
可他不想她如意。
朴灿烈:“你在,命令我?你也配,嗯?”
像逆流而上的鱼,她穿过人海向他伸手。
否极泰来,朴智旻有了救赎。
他将手搭上她掌心瞬间,
便注定了余生的千丝万缕,
像风筝终于有了线,为人牵。
从此,艳栖是朴智旻的救赎。
万丈深渊,光无半点,攥着她的手,
他也就无畏了。
他们是和平年代相逢的末路人,
在安然幸运的边缘苦攀,若渴望,
却一步仿若千里之外。
进的去吧?
进不去的。
黑暗所生的,
融不进光明,
触不到黎明,
得不到清明,
只有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