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恋梦影像信
摄影棚的追光灯在沈梦辰的耳坠上溅起细碎银芒,她指尖捏着台本边缘晃了晃,亚克力指甲敲出清脆的响:"接下来该揭晓'恋梦小屋'的首次心动连线了——各位恋爱侦察员准备好接招哦。"台下的李子璇立刻坐直身子,毛绒发箍上的兔耳朵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活像只竖起耳朵的幼兽。
"卓逸凡肯定选张领领啊。"大S往沙发里一靠,珊瑚色口红在镜头前泛着温润光泽,"今天午餐时他特意给领领递了剥好的虾,剥虾线的动作可细致了。"她尾音拖得极轻,带着老江湖般的笃定。周围的侦察员们纷纷点头,唯有连淮伟指尖转着马克笔忽然抬头,笔尖在桌面划出道浅灰痕迹:"不一定吧,我赌卓逸凡选苏梓晴。"
空气里泛起细微的骚动。李子璇最先笑出声,发箍上的兔耳朵跟着乱颤:"淮伟哥是看了什么未播片段吗?他俩今天明明连眼神交流都没几次。"沈梦辰趁机把台本往他面前一推,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说说看,我们马栏山心灵捕手的推理依据?"
连淮伟忽然坐直身子,马克笔尾端敲了敲自己太阳穴:"早上苏梓晴搬行李时穿了双细高跟,卓逸凡虽然没直接帮忙,但他站在楼梯拐角处扶着扶手的姿势——"他忽然伸手比划出个弧度,"手肘往外支着,像在虚虚拦着什么,生怕她踩空。这种'隐性关心'才是最戳人的吧?"
大S挑眉时眉峰扬起漂亮的弧度:"但下午挑礼物时,苏梓晴的应援棒摆在钢琴架最显眼的位置,卓逸凡全程绕着走,反而在张领领的手绘绘本前停了三分钟。"她指尖敲了敲节目组提前放出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穿白衬衫的男生正低头翻看绘本,指尖在某页插画上轻轻顿住——那是幅画着樱花树的水彩,树下站着个扎双马尾的卡通女孩。
连淮伟忽然笑了,指尖在台本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所以说你们女生总看显性互动啊。"他忽然指着截图边缘的角落,那里能看见苏梓晴的侧影,手里抱着独角兽应援棒,目光却时不时往钢琴架方向飘,"卓逸凡翻绘本时,拇指在樱花树那页蹭了三次——那是苏梓晴上次约会时戴的樱花发夹同款图案。有些细节,藏在镜头死角里呢。"
摄影棚的灯光忽然暗了半度,导播适时切出"恋梦小屋"的实时画面:落地灯在米色地毯上投下暖圈,苏梓晴抱着应援棒站在影像信录制间门口,指尖反复摩挲着独角兽角上的水钻。那是支有些年头的应援棒,握柄处缠着褪成浅粉的丝带,尾端的金属吊牌在她动作间轻轻相撞,发出极轻的"叮"声。
"请苏梓晴录制恋梦影像信。"电子音在走廊里响起时,她忽然想起今早搬行李的场景。楚曦尘穿着浅蓝条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看见她踉跄时伸手又缩回,最后只是侧身挡住楼梯扶手:"穿这么高的鞋搬箱子,万一踩空了怎么办?"他指尖虚虚悬在她腰后,像片不敢落下的羽毛,却让她后颈泛起细细的痒。
录制间的灯光比想象中柔和,暖黄色的光裹着她坐在米色沙发上,镜头前的收音麦垂落下来,恰好挡住她泛红的眼尾。她把应援棒轻轻放在腿上,独角兽角对着镜头,水钻在灯光下晃出细碎光斑:"其实今天最注意的人......是曦尘。"指尖划过握柄处自己当年刻下的小字,"S.ZQ 2015.3.1",那是她成为练习生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买应援棒的日子。
"早上他帮我扶行李时,说'穿高跟鞋危险'的语气......"她忽然笑了,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像我哥以前骂我偷穿妈妈高跟鞋时的样子。"记忆里的画面忽然清晰:十五岁的首尔冬夜,她蹲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手机里循环着UNIQ的《Falling In Love》,而此刻,楚曦尘帮她扶行李时,衬衫上沾着的雪松味香水,竟和当年应援棒包装纸上的味道意外相似。
但说到礼物环节时,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镜头里,她指尖捏住应援棒顶端的独角兽角,轻轻拧了拧——那是支会发光的应援棒,可此刻电源键被她按得发白,却始终没亮起。"我把应援棒摆在钢琴架最上面,想着他弹琴时一抬头就能看见......"她忽然想起楚曦尘在钢琴前的样子,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却始终没碰旁边的礼盒,甚至当卓逸凡开玩笑说"独角兽棒很适合你"时,他只是淡淡笑了笑,指尖继续敲着《卡农》的和弦。
"其实我知道,应援棒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的礼物。"她忽然低头,发尾垂落遮住泛红的眼角,"但对我来说,它装着十五岁在首尔街头追星星的自己,装着第一次去打歌现场时攥到出汗的手掌,还有......"她忽然住嘴,指尖悄悄拧开应援棒底部的螺丝——那里藏着封十五岁写的信,给UNIQ的,却在今天,想递给某个穿浅蓝衬衫的男生。
录音棚外,导演组的监控屏上,楚曦尘正坐在小屋阳台抽烟。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像颗坠落的星子。镜头拉近时,能看见他另只手捏着张字条,边角被揉得发皱——那是从苏梓晴的应援棒礼盒里掉出的,张印着独角兽图案的便签,上面用极细的字写着:"送给能接住我过去的人。"
"但还是想继续关注他。"苏梓晴忽然抬头,眸中映着应援棒未亮的光,"哪怕他没选我的礼物,哪怕我们像两条差点相交的线......"她忽然笑了,指尖终于按下电源键,银白色的独角兽光骤然亮起,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银河,"至少现在,我想让他知道,有个人曾把最珍贵的星光,悄悄摆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影像信录制结束时,夜已经很深了。苏梓晴抱着应援棒走在走廊里,忽然听见阳台传来打火机的"咔嗒"声。她脚步顿在拐角处,看见楚曦尘的影子在栏杆上轻轻晃动,指间的烟头明灭如星,而他另只手,正把那张独角兽便签折成小小的船。
"其实下午挑礼物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混着夜风飘过来,惊得她指尖的应援棒差点落地,"我看见你的礼盒上贴着UNIQ的贴纸。"烟头在夜色里划出道弧线,"我哥以前追过他们,家里现在还藏着同款应援棒。"他忽然转身,目光穿过走廊阴影,落在她攥着应援棒的手上,"只是没想到,有人会把青春藏进礼物里。"
苏梓晴忽然说不出话来。应援棒的光在她掌心发烫,独角兽角上的水钻映着月光,像那年首尔街头,她第一次看见偶像舞台时,眼里泛起的泪光。而此刻,眼前男生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像颗愿意接住她星光的行星,哪怕只是短暂的交叠。
摄影棚里,沈梦辰看着实时画面忽然轻笑,指尖在台本上画了个爱心:"看来我们的心灵捕手这次......"她忽然看向连淮伟,却发现对方正盯着监控屏里楚曦尘折纸条的动作,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有些选择啊,从来不是肉眼可见的。"连淮伟忽然敲了敲台本上"恋梦影像信"的标题,"就像苏梓晴藏在应援棒里的信,楚曦尘折成船的便签——爱情最动人的部分,永远藏在那些没说出口的细节里。"
夜很深了,恋梦小屋的落地灯次第熄灭。苏梓晴躺在床上,应援棒放在枕边,电源键还亮着微弱的光。手机忽然震动,是条未读消息,来自"楚曦尘":"明天要不要试试用应援棒当钢琴节拍器?独角兽光配《卡农》,说不定很合适。"
她盯着屏幕笑了,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发去个独角兽表情。窗外,夜风掀起窗帘,应援棒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银斑,像十五岁那年,她在打歌现场看见的,偶像们头顶的星光,却比星光更暖,因为此刻,有束光,正试着向她靠近。
而在隔壁房间,楚曦尘把折好的便签船放进抽屉,里面躺着枚银色星型发卡——那是今早趁她不注意,从沙发缝里捡的,和她发间别着的那枚,刚好凑成一对。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就像应援棒的光,哪怕曾在黑暗里独亮,此刻也终于等到了,愿意和它共舞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