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叩首
三天里,哪吒茶不思饭不想,头发乱糟糟也不管了,生死看淡般地嘟囔着他的顺口溜。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云霄:哪吒,我来给你梳头发吧。
哪吒轻嗤一声,无奈又自嘲地说道:
哪吒:算了吧,我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不见外人,哪用梳头啊。
云霄:看着清爽些,心理舒服些。
哪吒现在的状态就像是紧闭的城门,云霄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打开,好在父母与师父来了,他们总是有办法。
殷夫人:吒儿,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哪吒:别烦我,让我一个人安静的死去。
“生活你全是泪,没死就得活受罪。”
殷夫人:你不是最喜欢踢毽子吗?娘来陪你踢毽子呀。
“越是折腾越倒霉,越是追求越悲催。”
太乙真人:师父最近在山河社稷图里设计了一个新项目,叫做云霄穿梭。
云霄:?
可是现在的哪吒对于这些丝毫提不起兴趣,反而觉得无聊想要睡觉。
殷夫人:吒儿霄儿,十天后就是你们的三岁生辰宴,陈塘关的百姓都要给你们庆生哟。
哪吒:啥!
听到这里哪吒的眼睛都亮了,但很快黯淡下去。
哪吒:他们给我姐庆生我信,他们盼着给我奔丧我信。
见哪吒这样,李靖不得不再撒一个谎,谎说上次的误会已经解开,是哪吒打跑了妖怪。
殷夫人和太乙真人也帮腔,说是感谢哪吒打败了海夜叉。
云霄自然懂得父母与师父的良苦用心,至少她是不信陈塘关百姓会来给魔丸庆生,但是云霄当惯了沉默不语的旁观者,便也不会多嘴。
哪吒:那帮白痴才反应过来啊,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大家伙都看得出来哪吒被哄好了,只是高傲的他不愿意表现出来。
殷夫人:霄儿也要做好准备哦。
云霄:知道了,娘。
待云霄刚关上门,哪吒便急不可耐的撕下一块红色帷帐,在上面作画。看样子,是想邀请朋友来参加生日宴。
哪吒左看右看总觉得还差点什么,灵光一闪,把他和敖丙一起踢毽子的情景画了上去。
哪吒很满意他的作品,拿着先前带回来的海螺,就出门了,临走前问云霄:
哪吒:姐,生辰宴你有什么打算吗?
云霄:你们安排就好。
哪吒:不是,嗨呀,等我回来再和你说。
见哪吒离开了,云霄也不再坐以待毙,她确实有一个打算,她打算去找父母。
结界兽:小姐,你不能出去。
云霄:我去找爹娘,你同我一起吧,
结界兽:好。
在结界兽的陪同和带领下,云霄成功找到了在亭中的父母和师父。
李靖:你为何提起生辰宴?
殷夫人:自从你骗他们是灵珠,他们快乐了两年,最后的日子只要能让他们开心,我就不在乎真假!
云霄听到了,听的真真切切,死期将近,心中难免抽痛,即便这个真相她已经知道了近三年。
李靖夫妇和太乙真人都知道云霄是个乖孩子,在看到她身边的结界兽后,并没有责怪她。
太乙真人:云丫头怎么来了?
云霄:爹娘,师父,上次的误会根本没解开,百姓们还是不信是哪吒打跑了妖怪…对吗?
李靖:不必担心,我看过,那时他手上残留的黏液确实是海夜叉的,我会在生辰宴上还吒儿清白。
云霄笑了,却不似最开始,撕扯母亲头发时笑的甜美,反倒像是一种…释怀?
云霄:灵珠与魔丸的故事我听过,也早知我与哪吒并非灵珠,而是魔丸。
殷夫人:云儿,听谁胡说的?
云霄:两年前,听你们说的。
三人吃了一大惊,他们一直认为自己谎言与隐瞒是毫无破绽的,没想到这么早就漏了破绽,而他们毫无察觉。
云霄突然下跪,三人想要阻止,却同步的制止了想法,太乙真人也示意结界兽先退下。
云霄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一叩首,是为父母的生养之恩。
二叩首,是为师父的教诲之情。
三叩首,是为这短暂又荒唐的人生,这辈子行善积德,希望下辈子能出生在平凡人家。
云霄:三年前我与哪吒同生,十天后我与哪吒共死,希望那一天…是哪吒最开心的一天。
云霄起身后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敢多留——强忍眼泪的师父,掩面哭泣的母亲还有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的父亲,不知道父亲难过时是什么表情。
云霄怕自己哭出来,否则自己强撑起来的坚强会顷刻间崩塌的。
殷夫人:霄儿太懂事了…她尚在襁褓时就是,让她笑她就笑,她哭的时候让她笑她也笑。
——
十天转眼瞬间,生辰宴到来,云霄别上最后一枚小红花头饰,哪吒还在对镜比照。
哪吒:还是加个披风气派,帅!
申公豹:当块裹尸布正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哪吒:哪来的妖怪!
哪吒拿起一旁的狼牙棒,便朝着申公豹狠狠打去。
申公豹:别打了!我是你师叔!
哪吒:你是那申什么来着?
申公豹:申公…公…
哪吒:神公公你来干嘛?
申公豹:呸!是申公…公豹…我是来告诉你们真实的身世的。
哪吒:我们的身世?
云霄:师叔,我们的身世我们自己知道,用不着旁人告诉。
申公豹:你…你就是哪吒的姐姐云…云霄吧。
云霄:是我。
申公豹瞧出了云霄不是一无所有,但显然,她不想让她的弟弟哪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