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宣纸
诸葛均:“如此纸张就算拿到市面上去,怕是也够那些世家豪门抢破脑袋了。”
诸葛均和他的二兄一样都是明事理品德高尚之人,他虽然对宣纸爱不释手却也并没有过多询问,单单只是问了纸之代称。
江逾白:“此乃竹纸又名宣纸。”
诸葛均:“宣纸尤行其妙也!其字其画,跃然纸上,神采飞扬,飞目生辉。”
诸葛均一双眸子水润,见过这样的纸今后他怕是再难对其他纸提起兴趣了。
江逾白:“你若是喜欢,待会跟我回家取些便是。”
怕他会不好意思,江逾白转而又带着自我调侃说道。
江逾白:“家中宣纸堆积如山,占了不少地方,我也并非风雅之人,比起写诗作画我倒更喜欢胭脂水粉。”
诸葛均:“这……”
诸葛均虽然对天天都能在宣纸上写字的日子憧憬万分,但他也深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这是原则性的。
江逾白:“我之字杂乱无章,实在不堪入目,与其放任宣纸在角落里落灰,若是子衡能受用,倒也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江逾白:“再者,你我乃是姐弟相称,先生于我更是有恩在先,若你仍觉得为难,今后闲暇之时不若来教我练字罢。”
诸葛均:(欢喜)“多谢阿姊!”
诸葛亮:(清绝的眉目一寸寸柔和)
自始至终,诸葛亮就这么立在一旁,对于小辈之间的交流,他也只是静默聆听。
江逾白讲话有条理,逻辑思维清晰,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小均的纠结,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环环相扣,倒也不由令他也徒增三分好感。
……
一整个上午诸葛均都在宣纸上龙飞凤舞。
而江逾白则是和诸葛亮探讨了天灯的其余细节。
虽然大多时候江逾白都是缄默不言的,她奉行点到为止,而且工艺方面的知识她也不甚了解,只能靠武侯自己一点点去摸索了。
江逾白:“这…先生不打算用宣纸做灯罩吗?”
诸葛亮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瞥江逾白一眼,宣纸洁白如雪,他又岂会舍得用做灯罩。
诸葛亮:“无妨,左伯纸足矣,多粘几层便是。”
江逾白:(似懂非懂点头)
武侯不愧是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发明家!
用左伯纸将灯罩糊好后,他现场削竹成篦以做底部的支架,随后又用铁丝捆扎沾满豆油的布团置于上面,可谓将知行合一贯彻到底。
此外,江逾白的视线一直被他手指上的薄茧吸引。
玉兔:“能动手绝不多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实在啊。”
江逾白:(“蜀汉上到君下到臣,最不缺的就是个人魅力。”)
玉兔:“噢——”
诸葛亮:“你觉得以松脂做燃料如何?”
江逾白:(扬唇)“那自然甚好,如此,灯便可以靠热空气飞上天。”
都说到这了,江逾白又简单提了一嘴冷空气和热空气的原理。
听到陌生的知识诸葛亮只感到新颖。
看了一眼尚且处在沉吟中的武侯,江逾白自顾自往下说。
江逾白:“先生,灯罩外还需刷上桐油。”
诸葛亮:(一脸明了)“早已备好。”
江逾白:(笑着打趣)“就先生这动手能力,今夜岂不是就能试飞?”
诸葛亮:(迟疑)“下午就好,为何非要等到夜间?”
江逾白:(“孔明灯许愿就是要在晚上啊。”)
意识到自己被常规束缚,将今日说成今夜,以致于被武侯起疑,江逾白眨眨眼试图糊弄过去。
江逾白:“灯在夜间出没岂不是更加明亮?”
诸葛亮:“也罢。”
诸葛亮:“倒也有两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