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寒露刚过，天气微微凉。

秦府的贵人如期而至，在这傍晚，素来庄厚的秦府也挂满了彩灯，分外流光溢彩。

本来在秦老太太房里做事最为清闲的，但是由于大夫人刘氏人手不够，谭老太太便将她调了过去。

刘夫人的大丫鬟走进了后厨:“小云，大厅里需要端茶的差事，你准备一下，先去大厅吧。”名字的记忆根深蒂固，夏柳儿反应了一会，净了手走出去。

她一路小跑，回到住处，换上了一件新的下人服，宽宽的衣服让柳儿的身形略显消瘦。她越过铜镜后，对自己笑笑，不施粉黛，却是清纯。

刚到大厅时，人未到齐，她似乎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做丫鬟养成了一个习惯，永远都是低着头，看似无关外界。

宾客已经慢慢到齐，柳儿退回里厅后，端起茶水向外走，迎面跑来一个小女孩儿，她躲避不及，将茶水向后掀，热水全部都洒在了她的脸上。

茶杯希希落落摔了一地，发出偌大的声音。

她吸气一口，那小女孩儿受了惊吓，哇的哭了，外面熙熙攘攘来了一群人，柳儿捂着脸上的手指缝隙间，依稀看到为首的老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刘大夫人惊了，她将那小女孩儿拉到一旁安慰。

“跪下！”老夫人厉声说，柳儿顺势滑下，双手扶地，眼泪不止。脸上的疼痛，让眼睛也变得通红。老夫人转头向着刘大夫人，刘大夫人摇摇头，“无碍。”

秦老夫人吁了一口气，回头对一中年男子致歉，“老身管教不严，李老别介意...”“不会，不会。”

一行人带些那小女孩儿走出里厅，又恢复了热闹。

那刘氏站在桌边上冷冷说:“好歹这次没伤着别人，不然有你受得，去领罚去吧”离去的眼神向一把刀子。

刘氏离去后，从后面来了个小丫鬟，将柳儿扶起后，紧紧的手攥着她的胳膊有点疼，“赶快，我先帮你去上药，伤了脸不好的”小丫鬟说。

上完了药，她跪在后院的井边。柳儿的脸微微有着疼，明明没有风，却感觉有丝丝辣辣刮过的热风。她回想短短的不足二十年的人生，回想这一年的种种，扭头趴在井边，看着狼狈的自己。

“怎么想死，这点都受不了，你死了，我多背了一条人命，那当初就不该带你回来。”

泪眼朦胧，她看到大少爷扶着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