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进退

翌日晨起，慈宁宫。

太后靠于锦垫上，因着太早的缘故，只穿了一身素裙，并未有过多的装饰，身边儿放着一盏冰过的银耳羹。

太后珂里叶特氏：“你这孩子，这么早就来了。哀家这几日懒怠得紧，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珂里叶特·晚欢：“太后这是哪里的话，您此番倒是叫晚欢觉得亲切了许多。”

宜贵人找了个软凳坐了，复又道。

珂里叶特·晚欢：“时辰尚早，太后不该饮这冰品的。”

太后听着这话笑了开来，保养得宜的脸上并未有多少老态。

太后珂里叶特氏：“你这孩子原来是个外冷内热的，这才短短几日便开始约束起哀家来了。”

一旁的福姑姑也笑了起来，倒是叫晚欢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太后索性半开玩笑的问道。

太后珂里叶特氏：“昨日皇帝去了你那儿，你这冷淡的性子，可别把哀家的皇儿吓走了。”

珂里叶特·晚欢：“您说什么呢！”

晚欢这下恼了。

珂里叶特·晚欢：“嫔妾如何能把皇上吓走，倒是皇上比臣妾所想要冷淡几分……”

太后端起那银耳羹尝了一口，半晌没有说话。

晚欢疑虑之际，太后才缓缓开口道。

太后珂里叶特氏：“看来皇上并未因你破了戒啊……”

晚欢自然知道太后说的是什么，她淡道。

珂里叶特·晚欢：“皇上从未召幸过除了宸妃之外的嫔妃，嫔妾自知福薄，又怎敢奢求什么。”

太后珂里叶特氏：“宸妃如今已禁足长乐宫，是时候了。”

晚欢抬头看了看太后，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珂里叶特·晚欢：“嫔妾觉得那日宴席上，宸妃那等举动似是有意为之……”

太后眯了眯眼，重复道。

太后珂里叶特氏：“有意为之？”

晚欢又垂下头去，缓缓道。

珂里叶特·晚欢：“嫔妾有幸见过宸妃几面，嫔妾觉得她是个聪明人，是万万不能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的。”

太后冷哼一声。

太后珂里叶特氏：“聪明人才更知进退。”

晚欢讶异的抬头，她反复琢磨着太后的这句话，眸子里的光又暗了几分，半晌，她才道。

珂里叶特·晚欢：“嫔妾明白了……”

太后珂里叶特氏：“明白便好，今后你只管好好伺候皇上便是。这些事情，你自是不必管的。”

晚欢咬了咬唇，又与太后闲聊了几句，这便退下了。

待其走后，太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太后珂里叶特氏：“你觉得这孩子是否如她面上表现的这般单纯？”

福姑姑低声道。

福姑姑：“……皇上昨日不是把存清阁的下人们都换了吗。”

太后珂里叶特氏：“是啊，能哄了永琪神不知鬼不觉换掉元妃的眼线，自然是个不简单的。不过她今日提起宸妃，不知是何用意？”

福姑姑：“太后您与她说了，聪明人知进退。”

太后笑了笑，声音却是懒倦。

太后珂里叶特氏：“但愿她能使了手段，讨了永琪的欢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