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二)
织月又将身子伏低了几分,乖觉道。
织月:“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贱名织月。”
永琪细细看了看她,正色道。
爱新觉罗·永琪:“你是从南国来的?”
织月:“回皇上的话,奴婢赵氏,家父是南国的河都御史。”
永琪挑眉。
爱新觉罗·永琪:“你是赵家的人?如何竟到了宫里做宫女?”
织月神色暗了暗。
织月:“奴婢家里是赵家的旁支,从前家里并不富裕,只是前些年父亲治水有功,才封了官的。”
太后闻言转眸看向小燕子。
太后珂里叶特氏:“宸妃,这些事儿你可知晓?”
小燕子的心突然被揪起,却只得回道。
小燕子:“是臣妾失察了,织月的家世臣妾并不十分清楚。”
元妃突然朗声道。
索绰罗·欣荣:“太后娘娘,臣妾也只是见织月姑娘颇有才华,竟不知她是书香门第出身,如此,倒是委屈姑娘了。”
织月诚惶诚恐道。
织月:“能为太后祝寿,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不委屈。”
佳嫔附和道。
马佳·贺昭:“是啊,太后娘娘,臣妾见织月姑娘模样生得清秀,若只是在长乐宫当个小小宫女,也实在是屈才。”
宜贵人冷然道。
珂里叶特·晚欢:“织月姑娘,在长乐宫做事,可委屈你了?”
这话一出,竟让佳嫔无话可说,她张了张嘴,顿时气恼,暗恨这宜贵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帮着宸妃说话了。
众人将目光移向织月,只见她怔了怔,她自然是不愿放过这次高升的机会的。
织月:“奴婢……”
索绰罗·欣荣:“臣妾拙见……”
欣荣将话接了过来。
索绰罗·欣荣:“织月姑娘若只是在长乐宫当差,伺候宸妃妹妹,自然是好的,不过……织月姑娘这一身琴艺,岂不是埋没了?”
欣荣看向小燕子,笑容依旧得体。
索绰罗·欣荣:“宸妃妹妹,你说呢?”
欣荣想捧织月上位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小燕子只暗叹自己还是疏忽大意了,竟不知织月是何时与元妃勾结的。
小燕子:“在臣妾宫里当差,确实是埋没她了。不如……”
博尔济吉特·殷墨:“元妃娘娘如此看中这区区宫女,倒不如收了她去您的景仁宫。”
一句略带嘲讽的话飘来,欣荣不用想便知道这样的话定然是出自容贵人。
索绰罗·欣荣:“容妹妹说笑了,本宫如何会要宸妃宫里的人。”
宜贵人冷嗤一声。
珂里叶特·晚欢:“容贵人这番话倒是叫嫔妾有了主意,既说织月姑娘琴技超群,倒不如封了她做乐姬。嫔妾素来听闻乐阁中有不少西洋乐器都蒙了灰,织月姑娘既然精通西洋乐器,想必也可让它们重放光彩啊。”
容贵人挑眉,娇笑道。
博尔济吉特·殷墨:“这主意好,西洋乐姬,听着像是供人观赏取乐的。”
温长姬:“皇上!”
丽常在早已不满容贵人许久。
温长姬:“容姐姐这话也忒刻薄了些。”
太后珂里叶特氏:“你们吵些什么。”
太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织月,眸光中带了几分探究。
太后珂里叶特氏:“织月,你可有些什么想法?”
织月:“奴婢……听从太后娘娘安排。”
太后珂里叶特氏:“既如此……”
太后收回目光。
太后珂里叶特氏:“元妃觉得呢?”
欣荣没有料到太后骤然点到自己,可是这泼出去的水已然收不回来,她只得咬咬牙道。
索绰罗·欣荣:“臣妾拙见……织月姑娘既是南国赵家的女儿,理应礼遇,封个乐姬着实是怠慢了些,不如让她与众姐妹共同侍奉皇上,也是好的。”
元妃一言既出,大殿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听永琪冷声道。
爱新觉罗·永琪:“元妃,你这算盘倒是打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