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谲

长挽见元妃自从皇帝走后便一言不发,不由得担忧不已。

长挽:“夜深了,娘娘仔细着身子,早些就寝罢。”

欣荣摸了摸面前为绵忆缝制的寝衣,密密麻麻的针脚,这一针一线,她这个当额娘的,不可谓不尽心。

索绰罗·欣荣:“让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夜深,绵忆也被哄睡了,景仁宫寂无人声,欣荣的话落在地上,倒叫长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长挽:“办妥了。而且……奴婢私下里还见了赵官女子,她的确一口咬定附子一案是宸妃做的。她见了奴婢尚且连连求饶,说她是被宸妃骗了,只当是宸妃娘娘自个儿身子不爽,所以要了附子入药。”

欣荣闻言是止不住地冷笑。

索绰罗·欣荣:“好一个赵官女子!真当本宫如三岁小儿了么!为何本宫从太医院那儿探听的是赵氏说她自个儿有些风寒湿痛,所以才要了附子?她若真是为宸妃办事被蒙在鼓里,为何要为宸妃隐瞒?这帮太医院的奴才们,明知道附子多食有毒,还这般轻易的给了她去!”

长挽皱眉道。

长挽:“娘娘您息怒,奴婢瞧着,那赵氏的的确确是在同咱们说谎。”

欣荣恍然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阴谋里,竟让她冒起了冷汗,咬牙切齿道。

索绰罗·欣荣:“她究竟在为谁效力!本宫让佳嫔笼络着她,佳嫔便是这么做的事吗!”

长挽吓的慌忙跪下。

长挽:“娘娘息怒!”

一阵穿堂风,欣荣一身的冷汗被风扑了一下,反而清醒了许多。她摇摇头,竭力按下心底的寒意。

索绰罗·欣荣:“天气冷了,景仁宫也愈发萧索了起来。”

长挽劝道。

长挽:“皇上刚刚才来看了您,咱们宫里还有大阿哥,宫里头人人都想巴结娘娘您呢。”

欣荣听了这话脸色微微好看了些,她喝了口安神汤,淡淡道。

索绰罗·欣荣:“是啊,咱们也是时候给这宫里添点儿颜色了。”

……

翌日,元妃端坐在首位,她扫了一眼小燕子的空位,不由得皱了皱眉。

索绰罗·欣荣:“宸妃还是身子不爽么?如今月份稳定了,也不肯来与咱们姐妹说说话。”

宜贵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欣荣,冷声道。

珂里叶特·晚欢:“宸妃娘娘是皇上特许了免去晨昏定省的,太后娘娘那儿都可不去,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马佳·贺昭:“宜贵人。”

佳嫔凝眸看向她,唇畔含着得体的笑意。

马佳·贺昭:“妹妹最近似乎总是替宸妃娘娘说话呢,元妃娘娘是打趣,妹妹这话却是咄咄逼人了些。”

宜贵人的目光冷冷落在佳嫔的脸上,看着她虚情假意的笑容,心底不免多了几分厌恶。

珂里叶特·晚欢:“就算在皇上面前,嫔妾也向来是这样的。”

马佳·贺昭:“你……”

索绰罗·欣荣:“罢了,咱们不说这些了。”

元妃又望向众人。

索绰罗·欣荣:“昨日夜里皇上在本宫这儿略坐坐就走了,本宫睡梦中恍然听见有凤鸾春恩车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本宫听岔了。”

丽常在不悦道。

温长姬:“娘娘哪里会听岔,那车轮儿撵过的声音大的很,恨不得让咱们全听见似的!”

容贵人捏起手帕,掩唇笑到。

博尔济吉特·殷墨:“是不是接了赵官女子去?皇上一时贪新鲜,耐不住也是有的。”

欣荣皱了皱眉,正要训斥容贵人这话不得体,便有通传说是苏顺来了。

众人难得见苏顺亲自来传旨,连忙都站了起来。

苏顺打了个千儿,含笑道。

苏顺:“众小主既然都在这儿,也省的奴才跑这几趟了,各位且先接旨吧!”

苏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博尔济吉特氏,毓质名门,温恭懋著,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容嫔,钦此。”

博尔济吉特氏自然喜不自胜,她连忙叩谢了,接过圣旨。

苏顺复又朗声道。

苏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珂里叶特氏,丕昭淑惠,敬慎持躬,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宜嫔,钦此。”

容嫔闻言,笑意黯淡了几分,却仍不得不保持着谦恭的姿态。

苏顺:“诸位小主起来吧。奴才恭喜宜嫔娘娘,恭喜容嫔娘娘!另外……”

苏顺又看了看众人。

苏顺:“赵官女子不在这儿,奴才也一并告予小主们吧。皇上欲封其为常在,奴才这就去钟粹宫宣旨了。”

欣荣忙让长挽送了苏顺出去,众妃嫔复又坐下。

丽常在恨恨道。

温长姬:“赵氏不过是个下人出身,皇上竟越级封了她为常在,真是闻所未闻!”

容嫔戏谑道。

博尔济吉特·殷墨:“英雄不问出身,从今儿往后,赵氏也便与妹妹平起平坐了。”

丽常在不悦道。

温长姬:“区区宫婢!她如何能与我平起平坐?”

佳嫔缓和道。

马佳·贺昭:“说到底,皇上还未赐封号,她总越不过丽常在去。”

丽常在闻言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欣荣不由得想起昨天夜里永琪的话,不由得脊背发凉,越发觉得下首坐着的众人面目可憎了起来,她兴致缺缺道。

索绰罗·欣荣:“行了,说了半天话,你们也累了。”

众人便行礼退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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